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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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红色的液体淌下洁白的马腿，逐风低嘶。笙儿后悔不该走神，挥令后方将士上阵支援。

可令旗挥舞却不见站于后面的人马补上，他们视若无睹地仍站于原地。战场上的人力越发减少，一股不祥之兆升上笙儿的心头。

自己已彻底背叛于司马邺，莫非他已抢先一步，连拼死抵御的机会也不肯赐予，而早在大军中却了手脚。

心中虽是这般想，但他仍是顽强抵抗，战场上的军旗已经倒下任尘土飞扬其上，却还不见后方之人有一丝动弹。

刘曜坐于黑色骏马之上，放眼望向笙儿，大声道：&ldo;英才自古出自少年。想不到司马邺这小子到是如此厉害，放我们入至皇宫不说，还轻而易举地解决一个叛徒。小美人，你聪明又擅战，可惜不识时务，认错了主子。本座就如你所愿先送你归天，在那上面恭候你那无能的皇上吧！&rdo;

笙儿虽抱着必死决心，但也未料到会是如此歹毒心计。倾刻，逐云的一声尖锐的长嘶划破西明门上方的天空，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升了起来，如同有只手将他凌空托起。

体内突然传来撕裂的剧痛，那一瞬间笙儿的头颅高高飞起，他看到了下方自己四分五裂的身体。鲜红的血液浸染于销烟大地。

似是听到雾霭中悲凉的歌声，他轻轻笑道：&ldo;皇上，云的顶端真的住有亡灵，你可要记得笙儿正在那处等你……&rdo;

※※※※※※※※※

施笙落败，大军全体被俘，他的首级被送回皇宫，说是始安王赠予怀帝司马炽的见面礼。

宫中人人自危，无人不知西明门失守，直捣皇宫便迫在眉睫。

寝宫之中，司马炽站于装有笙儿首级的锦盒上方，仅看一眼，便已潸然泪下，说不出话来。

这原该在他身边欢笑，受到眷宠的生命已经逝去。他的脸庞未曾沾有血污，依然白皙透亮。闭合着双眼，樱红的唇瓣微微开启。

一刹那，司马炽仿佛听见他如过去一般，手捧琵琶，千娇百媚地到他跟前问道：&ldo;皇上，可要笙儿再为您弹奏一曲？&rdo;

众人皆是心乱如麻。梅莹妃手中捧着的琵琶‐‐笙儿的琵琶&ldo;咯登&rdo;一声，自断了琴铉。

她跌跌撞撞快要摔倒，幸好司马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ldo;莹妃是不是受惊了？胜败乃兵家常识，不必在意！&rdo;

梅莹妃一见自己在司马睿怀里，连忙支撑起身，勉强站直，轻道：&ldo;不碍事。&rdo;

小史站于一边，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那个高傲娇媚、气焰嚣张的笙儿已一去不复返了。

笙儿笙儿，你在天上过得可好？可曾看见皇上为你落泪了……

司马炽含泪盖上锦盒，他明白所有之事皆是他的侄子一手所为。现今黎明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整座江山摇摇欲坠。若因对他的仇恨，他完全可将皇位拱手相让，实在不因挑起战争，导致生灵涂炭。

他木然走至司马邺跟前，忽然跪下。此举虽让在场众人大惊失色，却也无人敢站出来吱声。

&ldo;皇上何苦如此？侄儿消受不起，快快起来！&rdo;

司马邺高高在上，虽然如此之说，却不去扶持跪在脚下的司马炽。

梅莹妃见状也一同跪在地上向他哀求道：&ldo;邺儿，你若恨为娘。就先将我处斩吧！为娘对不住你。莫要再手沾鲜血，颠覆这脆弱河山了。&rdo;

司马炽不断咳嗽，好容易喘一口气道：&ldo;朕愧对皇兄，未将你母子二人照顾周全。你即便想要朕退位，朕也无话可说。但这洛阳百姓实属无辜。请你看在他们日后也是你的子民的份上，快快停息战火！&rdo;

司马邺见这二人统统跪在跟前，心中惬意非常，别有用心道：&ldo;洛阳？此处人心不古，我早已看得碍眼。我若定都，一定选在长安。皇上不知，我父王生前就极喜欢长安呢！&rdo;

底下二人一听此言，心中寒意顿生，几乎双双晕倒。

司马邺见他二人相互扶持，即刻唤人，吩咐道：&ldo;莹妃娘娘身体有恙，扶回去好好侍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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