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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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喜欢吗?&rdo;身后的人深情地问道。

盛姮笑着点头。

彼时的她，笑得极为真诚，也极为甜蜜。

&ldo;画得好看吗?&rdo;身后的人又问道。

盛姮侧头，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娇声道：&ldo;哪怕画得再好，这画中人也始终及不上我的身边人。&rdo;

身后人被哄高兴了，轻咬起了盛姮的耳垂，激得盛姮一声嘤咛。

&ldo;想我吗?&rdo;

&ldo;想，见不到你的时候，便是想你的时候。&rdo;盛姮一说出这羞人的话，脸便红透了，熟不知这份娇羞，落在许澈眼中，便是致命的诱惑。诱惑之下，许澈自然有了反应和行动，宫人们也早知趣地退下了去。

云雨之后，两具躯体仍紧紧交缠。

许澈将盛姮锢在怀中，道：&ldo;日后，我若真不在你身边，你又想我了，便拿出这幅画来瞧。&rdo;

盛姮娇蛮道：&ldo;我不要看画，只要看你。&rdo;

谁知如今，人没了，只剩画。

回想之际，盛姮又情不自禁地从梨木小柜中取出了那幅画，看了良久，沉浸其间，不愿释手。

&ldo;少夫人。&rdo;盛姮听门外有人唤，才回神，道了一声&ldo;进来&rdo;。门这便被推开，进来了个十七八岁的婢女，模样清秀，名唤秋琴。

入府后，温思齐本安排了好几个婢女侍奉盛姮，盛姮见完后，只挑了两个看着最伶俐的，留下来帮着舒芸照顾自己的三个孩子，这位秋琴便是其中之一。

&ldo;何事?&rdo;盛姮见外人进来，将画卷裹了起来，放回原处。

秋琴垂首，但眼角余光还是瞥到了盛姮手头的东西，回道：&ldo;夫人请您去见她。&rdo;

盛姮道：&ldo;你去回话，我收拾好后便去见夫人。&rdo;

盛姮这一收拾便收拾了半个多时辰，先将妆容补得更为精致艳丽，后又挑了身鲜艳的衣裳，发髻上也比平日里多插了几根珠钗。这番收拾下来，落到了温夫人眼里，便彻底将&ldo;狐媚子&rdo;这三个字给坐实了。

舒芸陪着盛姮进了偏厅，温夫人坐在正中，穿了件老气的衣裳，妆容也平平，她年轻时，也是京城中有名的美人。但这近几年来，她肝火太盛，保养又有所欠缺，便也人老珠黄了，脸上的细纹如何也遮掩不住，双目中不论何时都含着几分凶意。

盛姮行了个儿媳礼，又问了声安。

温夫人见她行礼如此生疏，语调又如此漫不经心，心下又是一怒，面上微笑道：&ldo;女王陛下的这份大礼，臣妇可受不起。&rdo;

盛姮微笑道：&ldo;您同老爷一样，又说笑了，媳妇哪里还是什么女王，早便是庶民了。&rdo;

&ldo;哦，我原以为你已忘了这事。&rdo;话语中，嘲意尽显。

盛姮笑意如旧：&ldo;您又说笑了。&rdo;

&ldo;既然你还记得你如今的身份，那有些话，今日我便要同你说个明白。&rdo;

&ldo;请讲。&rdo;

温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拔高了声音，端正了坐姿，微微昂首道：&ldo;入了温府的门，便是温府的媳妇，该守的规矩便要守，该行的孝道便要行，该有的纲常尊卑，便要记在脑子里。在我们大楚，是夫为妻纲，可不是你们那地儿荒唐可笑的妻为夫纲。&rdo;

盛姮平静地听完，微笑问道：&ldo;请问夫人，月上的妻为夫纲可笑在何处?&rdo;

温夫人忽被问住，一时间都未发觉盛姮唤她唤的是夫人。

她沉默半晌，道：&ldo;这等有违纲常之事，自然荒唐可笑。&rdo;

盛姮道：&ldo;可在我们月上，这便是纲常。&rdo;

温夫人高声道：&ldo;此处不是月上。&rdo;

盛姮正色道：&ldo;但请夫人给予月上应有的尊重。&rdo;

温夫人觉得此话可笑至极，冷哼一声。

&ldo;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各国国情不一，各族民俗不同，我尊重大楚的三纲五常，思齐嫁至月上后，我从不曾在他面前，对大楚的纲常伦理生出过贬低、诋毁之意。将心比心，我如今到了大楚，也希望夫人能尊重月上的风俗纲常，您可以不认同，但不该贬低、嘲笑。&rdo;

温夫人见盛姮非但不低首顺服，反倒还说出长篇大论，指责自己的不是，怒火早便压抑不住，厉声道：&ldo;我还从未听说过有哪家媳妇敢教训自己的婆婆。&rdo;

盛姮不卑不亢道：&ldo;是非面前无愚孝。&rdo;

温夫人气急之下，站了起来，失了所有风度，指着盛姮的脸道：&ldo;无愚孝?还是非面前?我看你压根就不知道何为纲常伦理，何为为媳之道?&rdo;

盛姮道：&ldo;您说的这些，我确然不是很清楚，但我清楚一件事，无论是在大楚，还是在月上，只有市井泼妇才会指着别人的脸，恼羞成怒地破口大骂。&rdo;

温夫人也是从小被宠惯了的主，哪里受过这般的气，又哪有人敢将她比作泼妇，气急之下，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

&ldo;好!好!好!好一张伶牙利嘴。&rdo;半晌后，她坐回了原位，身旁的墨娘赶紧将桌上的茶递了过去，道：&ldo;夫人莫气，吃口茶歇歇。&rdo;

温夫人哪里吃的进茶，恨恨地看着眼前那个娇媚之极的女子，墨娘见温夫人说不出话，笑道：&ldo;没想到，少夫人竟然是这么厉害的女子。奴婢这便想不通了，夫人您说，这么厉害的一个女子，怎么当初就把王位丢了，怎么就把自己的先夫君给害死了，做了寡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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