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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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页）

有叶子从树上无声飘落。

谭牧心的目光有些无所适从，目之所触，无论哪里，似乎都能看到他询问的眼神。

犹豫半晌才开口：&ldo;是……完稿了，本来想跟你当面告别，看到你在忙，不便打扰……&rdo;

内容倒还好控制，可以嗓子里那股委屈的颤抖，却是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了。

叶起风打断她：&ldo;还记不记得那天你问我喜不喜欢山茶？&rdo;

谭牧心低低嗯了一声。

叶起风缓缓道：&ldo;我不喜欢。&rdo;

谭牧心心底一颤，眼泪简直要夺眶而出。

叶起风继续道：&ldo;我从小练武，不知道受过多少伤，很奇怪，其他跌打药物对我都很难起作用，唯有山茶花根煎熬服用，山茶花叶敷伤口会好得很快。&rdo;

&ldo;所以从小我家里就会种一些山茶，以备我不时之需。我对这种花，其实早就看厌了。&rdo;

&ldo;那日你问我对你是什么感觉时，我一时并不能找出什么适当的形容，只能从自己最熟悉的花里做个对应罢了。&rdo;

&ldo;我是看你喜欢，所以才会在那日专门为你剪了一朵。&rdo;

他深深看向她，眸子里一片净月澄明。

&ldo;我不喜欢山茶。我喜欢的，是你。&rdo;

谭牧心的眼泪蓦地掉落下来。

这滴泪百转千回，酝酿时出于委屈，涌动时出于绝望，想不到掉落的时候，却是因为欢喜。

谭牧心哽咽道：&ldo;可是……&rdo;

叶起风抬手帮她拭泪：&ldo;你看到的那个姑娘，只是从小就服侍我的一个侍女，要出嫁了，和我道别而已。&rdo;

谭牧心噎住：&ldo;……要出嫁了？&rdo;

只是个道别的侍女？

若是从小便开始服侍他的，平日里少不得会替他更衣，举止亲近些倒也无可厚非。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荒唐。

这种事，分明找人多问一句便可以知晓的，自己却傻的只知道伤心。

她禁不住追问了一句：&ldo;真的？&rdo;

叶起风叹了口气：&ldo;一看到你不辞而别，我就十万火急追过来，你说呢？&rdo;

谭牧心听到十万火急几个字，破涕为笑：&ldo;你既然不喜欢山茶，那说什么它独占深月春风。&rdo;

叶起风道：&ldo;总要说些好听的词，不然怎么跟你沾边。&rdo;

谭牧心道：&ldo;它帮你抚平那么多伤痛，你便只因为看得久了，就厌了么？&rdo;

叶起风：&ldo;……&rdo;

谭牧心道：&ldo;你若看我久了，是不是也会厌了？&rdo;

叶起风眨巴眨巴眼睛：&ldo;我错了。&rdo;

谭牧心将山茶放回到他手中：&ldo;在我眼中，山茶从前也只是一味药而已，但既然你将它比作了我，我便觉得它就是好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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