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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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ldo;是&rdo;荔珠应道，但还是提醒，&ldo;少奶奶是不是与十一少商量过后再去回了夫人呢？方才夫人又使了莲姑过来，要十一少搬去头房，被十一少拒绝了。&rdo;

微月眸色轻转，轻呵一口气，&ldo;我知道了。&rdo;

另一厢，方十一听着同和行大掌柜的回话，眉头越来越拢。

&ldo;潘老爷最近和巡抚大人走得比较近，潘炜启也派人去了福建，十一少，只怕潘家想要从茶叶下手了。&rdo;同和行的大掌柜姓福，是个三十多岁，眼中透着精明，长得却又十分憨厚的男子。

&ldo;这次慈善义卖上，潘老爷买的是巡抚大人的那对插瓶？&rdo;方十一指腹轻轻点着桌面，清俊儒雅的脸庞不露半分情绪。

&ldo;那对插瓶如今正在巡抚大人的书房中。&rdo;福掌柜道。

方十一眼底流过一抹精光，&ldo;福建茶庄那边的收成如何？&rdo;

&ldo;收成虽是不错，但是不够供给洋人，还需从别的地方入货。&rdo;福掌柜道。

&ldo;四哥还留在浙江寻找门路，过几天自有消息过来，你拟信到福建那边，看有没适合种植茶叶的山头。&rdo;方十一沉思了片刻，才沉声开口。

福掌柜很是惊讶，却不太赞成，&ldo;十一少，要买山头的话，这可需要不少的银子。&rdo;

方十一笑得有些高深莫测，&ldo;让你办就去办吧，我自有我的道理。&rdo;

福掌柜看了方十一一眼，想起这位东家从来不做无用的准备，便安下心来，答了一声，&ldo;十一少放心，我一定办好这事。&rdo;

方十一若有所思看着桌面，目光深邃如渊，&ldo;隆福行的陶瓷似乎做得极好？&rdo;

&ldo;虽比不上潘家，但假以时日，必定成为十三行不可忽视的行商，他们的瓷杯虽称不上多精致，但贵在造型新颖，价格又便宜，不只是洋人，连其他省城的商贾都十分喜欢。&rdo;福掌柜道。

方十一视线落在桌面上几个像动物造型的杯子上，颜色鲜艳，形状逼真，只是做出这样的杯子并不难，只要心思活跃想象丰富的，都能烧得出来，想要靠这种陶瓷在十三行立足，还是有些欠缺。

&ldo;这次隆福行的东家买下什么东西？&rdo;方十一问着，脑海里浮现那时候在夷馆见到的那道纤瘦身影，还有那个耳熟的声音。

&ldo;一个松花石砚。&rdo;福掌柜回道。

方十一目光攸地变得锐利冷冽，&ldo;松花石砚？是何人捐出来的？&rdo;

&ldo;无名无姓，否则我早买下了。&rdo;福掌柜道。

&ldo;广州还有……这样的人物？&rdo;能持有松花石砚的人，身份地位就不简单了。

&ldo;本来是打算买下的，和潘老爷对价到五千两的时候，突然有人说了一句话，所以就……&rdo;他自然也看出松花石砚的价值，心想买下之后再寻这个捐献的人完璧归赵，可仔细考虑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ldo;说了什么？&rdo;方十一问道。

&ldo;那人就说了一句，不知这松花石砚经过宫里的意思没，这可是不许传世的御用之宝……&rdo;福掌柜回忆着那道声音，如果这是宫里没有恩准的，他代表同和行买了下来，那将来要担起多大的罪，想到这点，他就忍不住冷汗淋淋。

方十一沉着脸，&ldo;你想到这点，难道那捐出来的人没想到？既然能捐出来，自然就已经是得到宫里的同意了。&rdo;

福掌柜啊了一声。

&ldo;递帖到隆福行，我想会会隆福行的东家。&rdo;那个魏越……他很想结识结识。

&ldo;是。&rdo;福掌柜脑子有些哄热，心里琢磨着，自己没往深处去想松花石砚，那潘老爷……是不是也没想到，若是想到了，大概要和他一样懊悔了。

方十一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又顿住，&ldo;你可知道当时少奶奶买下的是谁人捐出来的宝物？&rdo;

&ldo;只是一副鞶鉴图，是张夫人亲笔临摹的。&rdo;福掌柜道。

方十一本来沉静如海的双眸似涌起了湍流，眼梢带了淡淡的笑。

第92章不明

与福掌柜谈完话，方十一在大书房独自一人静坐了半个小时，才起身弹了弹衣袖，准备往月满楼去看望微月。

刚踏进后院的二门，方邱氏身边的丫环便将他请去了上房。

&ldo;听说你不肯去头房？&rdo;方邱氏坐在软榻上，微阖着眼眸，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方十一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目光平淡，&ldo;在月满楼也是一样。&rdo;

&ldo;我只是为了你好，家嫂如今出了水痘，不能服侍你，我想着……&rdo;

&ldo;母亲&rdo;方十一打断她的话，&ldo;我的事，我自有主张。&rdo;

方邱氏的眼睛如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但很快又恢复原来的神色，声音多了几分的关心，&ldo;你的事情我向来很少过问，你自小就是个有见地的人，但水痘这样的事情可大可小，你有两个兄弟也是因为水痘才……去了的，我是担心你，何况如今家嫂出水痘也不能服侍你，你还歇在月满楼，要是加重她的病情，这如何是好？&rdo;

&ldo;这些天我会歇在书房。&rdo;方十一淡声说着，他对待方邱氏的态度虽尊敬客气，嘴角的笑意却显得有些疏离。

&ldo;那怎么行，你是怕家嫂会不答应你收个丫环？这个你倒不必担心，她已经答应了，还打算搬去庄子里住，她是个大度的人，你尽可放心。&rdo;方邱氏温声道。

方十一眸色一沉，身上透出几分冷冽的森寒，&ldo;母亲，微月只是个心思纯白的人，您说什么，她都不敢反对，我身边需不需要再收个人，我自己清楚，母亲不必再为我忧心，如果您没什么事儿，我想先回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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