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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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第1页）

宋晴伸出手捂着脸，小臂上的图腾已经硬生生从皮肤上扒下来，落在生死簿上，折射到空中，激发出一副又一副的画面一闪而过：

幽深的地窖里，摆着一张孤零零的椅子，妙龄少女坐在椅子上，正无望的哭喊。小男孩踩着凹凸不平的地面，走近了少女，他摸了摸少女带血的脸，为她擦干眼角的泪水。

男孩俯身捡起地上的刀，在手里反复观察，他最后抬起头来看了少女一眼，把刀插进了少女的胸膛，看到少女渐渐歪下的头颅，他终于放下手来，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

&ldo;啊……&rdo;

宋晴尖锐的嘶吼再次划过，泪水顺着指缝落满了手背。洗魂笛悠扬的乐声戛然而止，宋晴的身躯若隐若现，闪了两下，彻底消失。

周围的空气瞬间沉寂，只留下程欢捂着小臂在原地瑟瑟发抖。

洗魂笛从掌心消失，李承天走到程欢的身边，伸手抚上他的肩膀，感觉到程欢的颤抖，他伸起胳膊把程欢抱在怀里，说：&ldo;对不起。&rdo;

这三个字脱口而出，不着痕迹，李承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可是他怕不说出口，下一刻，程欢就会消失。

程欢始终没有动作，也没有表情。李承天握了握程欢的手，感受到的是，只有比平时冷上百倍的温度。

&ldo;我……我骗了你。&rdo;找到思维的落点，李承天终于说出这句话。

&ldo;所以，你来到重案组，就是为了超度宋晴，还有……超度……我。&rdo;最后一个字问出，直接砸进了两人的心里，生疼。

李承天说，&ldo;我……&rdo;话到嘴边，他既不想承认，却也不能否认。

&ldo;我知道了。&rdo;

程欢语气平淡，不带有一丝感情，他叹了口气，解开衬衣袖口的扣子，卷起袖子，露出小臂上逐渐显现出印记的图腾，一字一顿：&ldo;敢问守魂使大人，我还剩多长时间，需要我自己找回自己的尸体吗?&rdo;

李承天心中如千刀万剐，他抓住程欢的手，说：&ldo;你听我解释……&rdo;

程欢一把甩开他，冷笑一声说：&ldo;解释?还需要解释什么?&rdo;他微微躬下身体，单膝着地，毕恭毕敬道，&ldo;守魂使大人，度灵人程欢，告‐‐退‐‐&rdo;程欢话一说完，身影已经消失。

&ldo;程欢!&rdo;李承天伸手，却扑了空。

吴爷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松开了移动床脚的支架，拉起白色的布单，轻手轻脚的把那具发黑发黄的骸骨重新盖上。他推着床，慢悠悠地出了门，临了的时候，沉声道一句：&ldo;生生死死，因果循环，既是天理，也是人情，守魂使，好自为之。&rdo;

第61章往事

一场冷战三魂能跑两魂半，李承天顺着自家楼道门口的台阶，一脚踩了个空，趴在地上直接摔个狗吃屎。

&ldo;卧槽!&rdo;

他慢悠悠地趴起来，坐在台阶上，盯着半夜院子里空无一人的黑暗，感受着四处蹿风的俊冷，&ldo;啊……&rdo;他冷不丁大喊一声，对面整栋旧居民楼的灯立刻亮起来。不知道哪户，打开窗户大吼一声：&ldo;滚他妈的，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rdo;

李承天撇撇嘴，揉揉膝盖进了楼道。

一出电梯门，他径直走到程欢家门口，准备抬手敲门，想了想又放下。就着门口来回踱了几步，走了好几圈，停下的时候又抬起手来。他凝视着门上的猫眼，看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他拿出钥匙串，取出其中的一把，颠来倒去瞅了瞅。这钥匙还是几天前，舔着一张老脸问程欢要的，只是这会，老脸也没了，空留着一把钥匙有什么用?

他换了一把钥匙，向自己家门走去。

听到门口没了动静，程欢终于回到沙发合衣躺下，他瞪眼望着天花板，不知道今天晚上究竟在等什么?理智上，他不想再见到那个人，不想再听他说一句话，可是从感性上……他逼迫着自己不再继续想下去，抬起右手小臂看了看，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程欢啊程欢，你究竟是在生气他骗你，还是接受不了自己这个结局。既然和李承天注定不能在一起，他又何必来招惹自己，也或者只是招惹一下而已，只是这样想了下，他就觉得心里揪着喘不过气。

李承天一回家，就被大黑熊扑了个满怀。他本来心里就郁闷的要死，走着神愣是没躲没闪，连人带狗又摔了四脚朝天。

&ldo;哎呦!我的妈呀!李承天，你今天咋了这是?魂不守舍的。&rdo;黑熊一着急，连东北腔都带出来了。

&ldo;滚滚滚……&rdo;李承天不耐烦地推开它，&ldo;一边呆着去，别烦我。&rdo;他保持着屁股不离地的姿势，直接挪到了沙发上，继续躺尸。

李小黑翻个身，站起来前蹄蹬在沙发。

李承天一扭头，就和黑熊脸对脸，被喷一脸的狗鼻涕。他立马坐起来，说：&ldo;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炖了狗肉锅!&rdo;

&ldo;你今天吃□□了!怎么火气这么旺?谁招惹你了?&rdo;李小黑丝毫不惧李承天，一蹦跶直接上了沙发，低下头，用脑袋蹭蹭了李承天的胸口，说，&ldo;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久不见你发这么大的火了。&rdo;话尾落处，近是温柔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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