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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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第1页）

姜海波抬起自己的手，细细端详说：&ldo;我的手能够泛起白光，在停尸体间里，被我摸过的尸体，他们身上的伤痕会消失。我无意间撞到林姐，她在帮尸体超度，我还鬼使神差地去帮忙……&rdo;

程欢顺着姜海波的话，大脑飞速运转，他一直以为吴爷临走之时的那句&ldo;找到他&rdo;，是拜托自己照顾姜海波，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ldo;砰!&rdo;

王严飞起一脚，踢翻了棺木上的盖子，木盖原地转了两转，向盘古大帝的金像直直飞去。棺材内泛起莹莹蓝光，&ldo;嗯……&rdo;，程欢痛呼一声捂着胳膊跪倒在地上，斩魂刀再一次落到地上。

李承天扭头看了眼程欢，正要上前，却被王严拦下。

姜海波向前走了一步，嘴唇凑在程欢的耳边，沉声道：&ldo;当年爷爷心疼你，投了毒，王大少把你去肉剔骨，碎了尸体，就着村口的野坡埋了，好不容易等到半夜，爷爷带着我，又把你挖出来让尸骨进了棺材，葬在了盘古庙的后院。顾宁案逃掉的碎尸、杨青不灭的魂灯、宋晴被超度、盘古村的守灵人，还有……每一次图腾巨痛的发作，你不觉得这一切早就被安排好了?所谓命运，便是冥冥之中自有力量推动着所有人向前走，只要活着就没有人能够拒绝，李副自以为能够救你，根本就是痴人说梦。&rdo;

他再次捡起地上的刀放到了程欢的手里，继续说：&ldo;是非善恶自有公道，这件事没有人能帮你，等图腾满了，你就会被超度，到时候，白骨枯萎，天地间将重新归于混沌，当然，这对于你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影响。&rdo;

程欢把刀攥在手里，怔怔望着姜海波，几滴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姜海波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程欢，神色淡然：&ldo;程队，你没什么时间考虑了，尽快选择吧。&rdo;

林乐拽着赵连昕正帮忙打架，一扭头，就看到程欢跪在地上，惊呼：&ldo;程队!&rdo;

李承天一掌推开王严，匆匆向程欢奔去，把他扶起来抱在怀里，这才看到他胸前插着斩魂刀，红在胸口一大片。

李承天张了两次嘴，才从喉咙里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ldo;程……&rdo;

程欢闻声转了下脑袋，嘴角上扬，勉强露出一个沾满苦涩的笑容。

李承天说：&ldo;你为什么要这样做?&rdo;

程欢呢喃道：&ldo;如果……如果非要有人为这善恶搭上生命，这……这个人必须是我。告……告诉宋局，这次……这次要请一个长假了。&rdo;

&ldo;程欢……&rdo;李承天的话音中已经带了哭腔。

黑衣人落步，款款向他们走来。

程欢看了眼王严，喘着粗气继续说：&ldo;看……看过了生死，执着、善恶，总认为皆是虚妄，也许你觉得这世间可笑亦可悲……可风雨过去，总会有人因为新生而展露笑颜，因为重新看到太阳的光芒而欢呼雀跃，也许度灵是一场浩劫，可我认为……这……这是一个新的开始。&rdo;他目光低沉，渐渐失了颜色，&ldo;度……度灵人……程欢拜别十殿阎王。&rdo;

魂灯从程欢手中滑落，落在地上，碎得一干二净。

第69章结局

程欢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他反复做着一个梦，梦里，他又变回了小书生，从被抓，到吊在树上，浑身烤得火辣辣地特别难受，然后被投毒，喘不过气。

当眼前再次陷入一片黑暗的时候，程欢终于松了口气，低沉而寒冷的声音骤然响起，环绕在身边，让他禁不住瑟瑟发抖。

那人淡定从容，问道：&ldo;看明白了吗?&rdo;

是他……

&ldo;藏钱的不是吴爷，是他的孙子?&rdo;

那人似在轻笑：&ldo;死门既是生门，吴爷帮你指了路，也要你能救自己。&rdo;停顿片刻，那人又说，&ldo;回去吧。&rdo;

&ldo;哪里?&rdo;

半晌，那人才幽幽道：&ldo;怨念回头，向善既是重生。&rdo;黑暗的声音渐渐落去，隐隐约约留下一句：&ldo;程欢，恭喜你。&rdo;

程欢说：&ldo;是我该谢谢你。&rdo;

一道阳光在眼前晃过，四周都是惨兮兮的白。程欢迷迷糊糊想要睁开眼睛，可是，他觉得眼皮很沉，硬邦邦地坠着就是打不开。

半梦半醒中，他听见姜海波一边啜泣，一边委屈巴巴地说：&ldo;程队，你赶紧醒醒吧!你别睡了，我的清白现在只有你能证明，你再不醒，我五年警校四年外勤都得白干，李副准备把我发配到后勤扫大院去了!赵哥已经去扫厕所了!&rdo;

他苦笑一下，睡了这么久一觉醒来居然听到的先是告状。他又使了下劲，这才慢慢睁开眼，把手挪到姜海波的头上轻轻拍了拍。

姜海波猛然一抖，擦了把眼泪抬起头来，抽抽鼻子，以为自己眼花了：&ldo;程……程队……你醒了???&rdo;

程欢用力扯出一个微笑，说：&ldo;该醒了……&rdo;

姜海波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张开双臂扑出病房，一边跑一边大喊：&ldo;程队醒了，快来人啊!程队醒了!&rdo;

医生带着护士一起进门，听了心跳，量了血压，说：&ldo;呼吸机可以撤了，只要能醒就证明已经安稳度过了危险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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