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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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芳姨疼惜地红了眼眶：&ldo;我活到六十多岁了，这双老眼看得很清楚，我明白你为我们付出了什么。&rdo;

&ldo;芳姨，别说了‐‐&rdo;

&ldo;我的儿子我比谁都了解，他的个性跟他老爸如出一辙，好听一点的说法是他们乐观，懂得为自己而活；实际一点的说法是他们自私，从来不在意别人的感受，伤了人却浑然不知。&rdo;

&ldo;芳姨别怪他，感情的事勉强不得。&rdo;这是真心话，她只怪自己不够好，无法得到他的心。

&ldo;你能这样想最好，答应我，千万别生活在这件事的阴影下，对你自已丧失了自信；失去你是他、小仙和我的损失，像你这样的女孩该配一个比梦凡更好的男人。&rdo;

不是内疚使她说出这些话，尽管梦凡有再多的缺点也抹灭不了她对他的爱，全天下的母亲没有一个不爱自己儿子的，但这是事实，梦凡太习惯以自我为中心，他无法给曼云真正的幸福。

她握住曼云冰凉的小手急切地叮咛&ldo;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老天爷会给你一个真正懂得珍惜你的男人。&rdo;

曼云真的怀疑，但她仍顺从地点头。

芳姨充满感情地说：&ldo;我一直很喜欢你，把你像自己的女儿般对待，我希望你幸福。&rdo;

曼云好感动，虽然她将离开这里，但她知道她与芳姨、小仙之间的连系是割舍不断的：&ldo;我以后会常回来看你们。&rdo;

她的话震得芳姨惊慌失措：&ldo;你要离开这里？&rdo;

&ldo;我必须‐‐&rdo;

她急切地打断她&ldo;我不准！我不准你离开！这是你的家，即使梦凡要娶许小姐这还是你的家，没有人能赶你走！&rdo;

&ldo;芳姨，没有人赶我，这是我自己的决定。&rdo;尽管她是多么的舍不得走。

她紧握曼云的手&ldo;你真的舍得抛下我和小仙？我们都需要你。&rdo;

&ldo;许小姐会接替起一切。&rdo;

芳姨不以为然地摇头，难得专制地说&ldo;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走。&rdo;

&ldo;芳姨，你一直很明白事理，许小姐进了门，我在这里的处境会变得相当尴尬，你以为如此一来，我真的还能摆脱这件事带给我的阴影吗？&rdo;

芳姨一时为之语塞，她知道曼云说的一点也不错，但如果她点了头就将失去她。

她采用哀兵政策：&ldo;可是曼云，你也该为我这老太婆想想，离开了这里，你举目无亲没人照应，我能睡得着、吃得下吗？你忍心教我寝食不安吗？&rdo;

&ldo;我‐‐&rdo;

即使曼云再舍不下这个家，她还是必须走，她绝无法再若无其事地面对梦凡和将成为贺太太的许燕蓉。

即使他们再怎么快速地筹办婚礼都还需要一段时日，所以她决定先安抚住芳姨，这段时间能让她心里多少有些准备。

&ldo;先不谈这个，你担心我，一定没睡好，去睡个回笼觉吧，小仙交给我。&rdo;

芳姨并不满意曼云没有允诺将不会离开这里，但曼云已经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她实在不忍心再强逼她。

&ldo;人老了，不需要太多睡眠。&rdo;她突然话锋一转：&ldo;你昨晚在哪里过的？&rdo;

曼云不甚自在地回避芳姨关切的眼神，她不得不说谎&ldo;我找了家清静的旅馆住。一个人静静地想了些事情，对不起，害你操心了。&rdo;

&ldo;你没事就好，我本来想出去找，可是你知道我老了，路又不熟，更不放心把小仙一个人丢在家里。&rdo;

曼云不由得怪起自己，她只顾及自己的感受，没有顾及关心她的人是否会担心她的突然失踪。

&ldo;梦凡出去找我了？现在人呢？回来了没有？&rdo;她愧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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