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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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

那天毕业酒没有结束，韩益阳便走了出来，然后上了酒店的顶楼，十几层的楼顶，在这里可以看到更美的浩瀚星辰，他走到外面的围栏上俯视着整个城市，川流不息的车流汇成灯火的河流，蜿蜒在整个城市中央，缓缓流淌。

&ldo;你过来做什么！&rdo;

杨欣比来得更早，但是她的突然出声还是让他微微僵了下身子，韩益阳侧过头看向靠在围栏另一边的同班同学，扯嘴笑了笑：&ldo;下面挺吵的，所以上来吹吹风。&rdo;

对杨欣这个女同学，韩益阳并没有太多的印象，甚至可以说他对很多人都没有印象，他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但是他们不会在他心里留下太多的主观感受，比如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或许，他对这个叫杨欣的女孩还有点的印象，那就是为什么女孩跟他说话都那么呛。

他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过她？他这样想。

简单跟一同吹风的杨欣打了招呼，韩益阳也不再说什么，高楼的风有点大，吹得他衬衫衣角呼啦啦作响，他觉得这样放空思维的感觉很舒服。

就在这时候，女同学会呛到人的声音又响起了：&ldo;你志愿怎么填？&rdo;

&ldo;我啊。&rdo;韩益阳看向远方，&ldo;军校。&rdo;

&ldo;哦。&rdo;

然后便没声了，韩益阳站直身子打算离开，离去之前侧头又看了眼同学杨欣。他观察力不错，他看出了此时她的情绪有点失常。

想了下，他礼尚往来地开口询问：&ldo;你呢，打算填报什么学校？&rdo;

&ldo;随便读读喽！&rdo;杨欣说，语气突然低落下来，

&ldo;嗯，你成绩不错，可以报考不错的大学。&rdo;韩益阳回答杨欣，然后起步离开，人已经走在小铁门的时候，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好像跟着夜晚的凉风一块儿吹过来。

&ldo;可是我这次考砸了……&rdo;

&ldo;我这次考砸了，数学最后两道大题目我都没有时间写。&rdo;杨欣在他身后说道，呛人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韩益阳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过身。

杨欣连忙擦去眼泪，抬起眸时正好对上韩益阳的眼睛，顿了下开口说：&ldo;老师从小就告诉我们，人生是公平的，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上，努力了就有收获……但是我怎么就感受不到呢，韩益阳，我问你，你说命运真的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上吗？&rdo;

韩益阳真的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他只听到风声呼呼迎面吹来，好像吹进了他的胸里，在里面翻云覆雨。

杨欣刚刚问他的&ldo;命运是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rdo;也正是他在想的问题，只是此时他并不想跟杨欣对这问题进行讨论，因为实在太没有意义了。

&ldo;努力了不一定有收获，但是没有努力肯定没有收获，学习不是成功唯一的途径，一个人可以靠很多东西证明自己，不止是学习。&rdo;他说。

&ldo;那是你们这些有钱有权的小孩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只有一次机会，我没有像你有那么多选择，你们考砸了可以出国上更好的大学，但是我不一样，考了好大学才有好工作，我才可以出人头地！&rdo;

杨欣说得歇斯底里，韩益阳只是静默地看着她，看着杨欣泪流满面对他嘶喊，他甚至觉得挺倒霉的，他是来吹风的，并不是供人发泄的。

&ldo;这只是你的主观想法，你只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失败而已，考砸就考砸了，如果你可以接受这个事实，那你就先上一般的大学再重新努力，如果不可以接受，也可以选择复读……不是么？&rdo;

杨欣沉默下来，胡乱擦拭眼泪。

&ldo;我先下楼了，你再仔细想想。&rdo;

……

那是他跟杨欣的最后一次见面吧，他像一个高高站上的道德家，轻易说出所谓的大道理指点别人的人生。

韩益阳很少后悔，他却后悔那一次跟杨欣说的话，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伪善家那么可恶，他那天说出那些所谓的指点和批判时，是真心想给那个女孩一点帮助么，还是趁机宣泄自己压抑了很久的暴躁情绪？

……

韩益阳的神色莫名让程甸甸心疼，她伸手摸上他的脸，说了句：&ldo;对不起……&rdo;

&ldo;对不起什么？&rdo;

程甸甸的声音把韩益阳的思绪拉回现实，他摸摸她的头发，神色哀伤又温柔。

&ldo;我的问题让你想起了不愉快啊……&rdo;程甸甸垂眸，

&ldo;没有不愉快，事情都过去了。&rdo;韩益阳将怀里的女人搂了搂，顿了下，他突然反应回来，开口询问，&ldo;甸甸，你认为不愉快是指被甩了这件事？&rdo;

&ldo;难道不是？&rdo;程甸甸拉上韩益阳的手，&ldo;虽然刚刚我真的很吃醋你还难受这样的事情，但是更多的是愤怒，你可是我的男人啊，想到你曾经被一个女人踩在脚底下伤害，我真是又愤怒又羡慕……&rdo;

韩益阳：&ldo;羡慕……&rdo;

程甸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嘴已经被韩益阳咬住了。

&ldo;不准羡慕，因为你可是没有机会劈腿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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