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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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她脸颊上忍不住有点热，抓着衣服，却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宋澜放在她肩头的手已经顺着肩膀滑到了她手臂上。

他拿起她捏着衣服一角的手，指尖交错的时候，将衣服换正回来。

稀松平常的一个动作，华云晏却又红了半张脸。

她悄悄抬眼，宋澜的表情太过寻常，眼底只有深不见底似的漆黑，没有波动。

这样一个人，太寒凉了，是雪山上从没有人触碰过的冰，不曾融化过。

华云晏不敢再看，她低下头，咬着嘴唇替他把衣服合拢好。

将将把衣服穿好时，胭脂和冬梅推门进来，说话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ldo;这么多年，王妃一直是不哭不笑不闹，对外界不闻不问，昨天却哭了，你说，这到底是……&rdo;胭脂的声音充满疑虑。

冬梅将盆子放下，说：&ldo;按你这么说，王妃哭得蹊跷？不过，也不是难猜，是不是因为王爷受伤了啊？&rdo;

胭脂&ldo;啊&rdo;了声，恍然大悟：&ldo;原来如此，应该是这样了，王爷可是冒死救了王妃，王妃就是掉点眼泪，也是寻常能理解的。&rdo;

帐内，华云晏忽然感觉到宋澜周边都冷了下去。

他冷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华云晏有些无措地将手交叠在一起，心中却忍不住纳闷，是她做错了什么？不对，在丫鬟们进来前，宋澜明明不会这样。

她有些明白了，宋澜是因为丫鬟们的话不满，再回想刚刚丫鬟们的话，或许，只是因为她哭了？不能吧，如果是这样也太奇怪了。

却看宋澜自己拢了拢衣襟，掀开了床帐。

&ldo;王爷。&rdo;胭脂和冬梅都不知道宋澜在，这下赶紧都住了嘴，行礼。

宋澜缓缓&ldo;嗯&rdo;了声，他回过头来，眯起眼睛。

忽而，嘴角一勾。

明明是笑，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像严冬的冷霜一样。

华云晏忍不住挺直背，整个人都有点懵，不知道为何，她隐约能感觉到，这笑里头，有种&ldo;秋后算账&rdo;的意味。

她再抬头看时，宋澜已经出了房间了。

她微微松下肩膀，心道，肯定是她看错了。

胭脂和冬梅过来挽起帐子，胭脂小声说：&ldo;王爷刚刚是不是生气了？&rdo;

冬梅耸耸肩膀：&ldo;好像是，王爷平日里就总是冷着脸，这么明显的生气，我好像也是头次见。&rdo;

华云晏的呼吸微微一窒，是的，连丫鬟们都察觉到了，她不能自欺了。况且，只看宋澜那笑意，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她知道，他一定会有找自己算账的。

既然如此，华云晏说服自己暂时放下这件事，她心里盘算起来，因为有另外一件事。

她一直想要有一个可靠的亲信，自己摸黑抓瞎有时候也总适得其反。

而这么久观察下来，胭脂绝对是不二人选，她是时候得和胭脂沟通了。

此时，胭脂在洗巾帕，冬梅放下了早膳，出去处理别的事了。

胭脂如往常那样给华云晏擦脸洗手，刚放下她的手，准备离去时，华云晏瞅准了时机，抓住了她的胳膊。

胭脂感到奇怪，转身问：&ldo;王妃？&rdo;

华云晏轻轻开口：&ldo;胭脂……你是胭脂吧？&rdo;

胭脂一惊，手上的帕子掉到了地上，她顾不得礼数，转身抓着华云晏的肩膀，不太相信似的，问：&ldo;王妃刚刚说什么……&rdo;

华云晏握住她的胳膊，说：&ldo;你是胭脂。&rdo;

胭脂抿住了嘴唇，眼中都是泪水。

华云晏捏了个理由，说是昨天摔下马后脑中一阵轰鸣，好像忽然从一片混沌中清醒，但因为自己还有些糊涂，所以说不出话来。

现在她睡了一觉，精神劲都回来了，才能开口说话。

胭脂对此深信不疑，又是哭又是笑，还抓着华云晏给她好好说这王府、伯府的关系，最后还是忍不住大哭：

&ldo;定是老侯爷和大公子在天有灵，让王妃恢复了神智……对了，奴婢去叫人送信给伯府！&rdo;

她提着裙子就要跑，华云晏连忙拉住，说：&ldo;等等。&rdo;

&ldo;按你方才所说，母亲甚是厌恶我。现在要是让伯府的人知道了我回复了神智，定然会让整个京城的人知道了，那……&rdo;

胭脂这才冷静下来，她想起昨日柳氏那般针对，太子偏颇，众多世家子弟看好戏的眼神，饶是自己只是个丫鬟，也明白齐王府的不易，所以，这种事不能急于宣传。

她说：&ldo;那总该让王爷知道吧！&rdo;

华云晏说：&ldo;王爷已经知道了。&rdo;

胭脂惊讶：&ldo;难怪，难怪晨起王爷竟那么生气，王爷就是因为王妃忽然恢复神智而迁怒么？&rdo;

华云晏：……

宋澜倒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不过既然胭脂误会了，华云晏顺着她的话，说：

&ldo;应该是。&rdo;

看着胭脂又担忧起来，华云晏赶紧保证：&ldo;放心吧，王爷会理解我的，今天也只是一时生气而已。&rdo;

说完了一些重要的事，胭脂一边给华云晏布菜，一边又唠嗑起府内现在的情况，好像怕华云晏听不懂，什么都要加个十句二十句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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