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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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牧青斐心一动，干脆把他带去了校场。校场里好几个营的兵在操练，见到牧青斐下巴要砸在地上，齐声喊她名字，把天上的雁都给惊了下来。

小孩头一回进校场，激动得嗷嗷叫，随即被牧青斐领到了靶前。

&ldo;试试看。&rdo;牧青斐丢给他一张弓。

小孩与众士兵一起，各占一个靶，抽了根箭，拉直了背，双臂蓄力，&ldo;咻&rdo;一声竟中靶心！

&ldo;漂亮！&rdo;牧青斐干脆地夸了一声，尤其看旁边几靶射得还不如他好，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冲那群士兵道，&ldo;输给个书生，真替你们脸红啊，还有没有敢比试比试的了？&rdo;

她这声挑衅立马就激起了千层浪，大群士兵踏前一步纷纷道：&ldo;我跟他比！&rdo;

小孩气势十足，竟也不怕，接了挑战又取了根箭，接连赢了四把，第五把才初尝败绩。随即一输再输，脸色由红转白又转青，怒气十足，手下愈发没有准头。士兵们叫得更欢了，嚷嚷着让他毛长齐了再来。

牧青斐见他抹了两把脸，也不知道是擦眼泪还是泄愤，笑了一声，走上前拿过了他手里的弓。

&ldo;你牧姐姐帮你报仇。&rdo;

十个靶被她打穿了九个，剩一个靶心密密麻麻全是箭。牧青斐还保持着箭刚出弦的姿势，迎着夕阳熠熠生辉。她回头笑：&ldo;还有谁敢来比？&rdo;

身后早瘫了一大片！

士兵们累得气喘吁吁倒在地上，道：&ldo;将军，谁不知道您的骑射是大将军一手教出来的，谁敢跟您叫板！&rdo;

牧青斐玩够了，领着那小孩便走。待她倩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背后那群士兵这才出声叫唤起来。

&ldo;他娘的，她长得可真好看！&rdo;

&ldo;看那小眼勾的，可真带劲，老子要娶她！老子非她不娶！&rdo;

&ldo;闭嘴吧你，癞□□吃天鹅肉，想得美！真不知道天底下哪个男子配得上她，想想就让人嫉妒。&rdo;

一路回去小孩都尤其兴奋，张口闭口皆是牧青斐刚才那几箭。到了牧府，吃饭也没忘抒发自己对牧青斐的仰慕之情，喊着要入玄羽营，又脱口问道：&ldo;牧姐姐，大将军是谁啊？&rdo;

饭桌顿时安静了下来，牧衍之与卢氏脸色皆有不对。尴尬中牧青斐解了围：&ldo;你这身板连我玄羽营伙房的锅也掂不起，乖乖读你的书考状元去吧，又不是非得打打杀杀才能护我山河，天下一半得由你们笔杆子撑着。&rdo;

小孩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反正安静下来了。可饭后还是粘着牧青斐不走，一路跟到她闺房。

&ldo;你跟我干什么？&rdo;牧青斐好笑道，&ldo;我说了，玄羽营不收你。&rdo;

小孩语不惊人死不休：&ldo;牧姐姐，我要娶你！&rdo;

牧青斐差点撞到门框上去，挑眉看了下这小不点：&ldo;娶我你也进不了玄羽营。&rdo;

小孩脸上居然有几分正经：&ldo;牧姐姐，我认真的。校场相见，姐姐就是纸上走出的花木兰，我敬姐姐，喜欢姐姐。天下人多爱女子多娇，我就喜欢姐姐手挽雕弓的模样！&rdo;

他模样俊秀，说这些话时，确实有几分小男人的模样。可牧青斐哪会由他胡来，随手就要关门：&ldo;有什么想不开的，睡一觉就全好了，乖。&rdo;

小孩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有些着急：&ldo;听说牧姐姐在相亲，那我明日能不能也约你在京城一逛？我听爹娘提起过那些男人，牧姐姐不要喜欢他们，他们都不是好人，你喜欢我吧！&rdo;

牧青斐笑出声来。

小孩见机又进一步：&ldo;就当是我今日连赢四靶的奖励，好不好？&rdo;

纯真而又认真的模样着实让牧青斐觉得有趣，两人对视片刻，他拧着劲就是不退，牧青斐展颜一笑：&ldo;好啊。&rdo;

次日清晨，小孩早早就撑着纸伞，来院中接青斐。

佳人穿过微光而来，他出口便夸：&ldo;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姐姐真美。&rdo;

牧青斐还没完全醒来，被他夸得一愣，脸竟然红了。

现在的小鬼可真敢说话。

说是相亲，牧青斐自然没当真，可小孩却做足了功夫。他递了把伞来，自己则另执一把，说初次相约，男女有别，不宜同撑一把伞。接着边走边跟牧青斐说了他今日的安排，先去吃她爱吃的早点，上午雁塔赏花，下午西街有杂耍艺人，刚好可以去茶楼，边听评书，边看楼下的热闹。

牧青斐顿时来了兴致。

起先她还觉得自己跟昨日一般在带孩子，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这小鬼处处费尽心思讨她欢心，体贴入微。路遇一处泥泞地，见牧青斐穿的是裙子，还特意掏了手帕叠在手心，让牧青斐隔着手帕握着他，免得摔倒在地。

对比之下，回京以来遇着的那些男子通通都得暗一个色。说说笑笑一整日，回程的路上，牧青斐忽然发现，这竟然是她回京后最为放松的一日。

大约因为小孩太透明而又干净了吧。那点喜欢，毫不掩饰、清晰可见，生怕牧青斐感受不到。

于是乎，当小孩特别认真问她话时，她竟有些不忍说真话。

&ldo;姐姐，你现在对我有多出一点点喜欢吗？&rdo;小孩双目炽热地看着她。

牧青斐想了想，叹了口气：&ldo;你太小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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