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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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心头一紧，陆辕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ldo;苏大哥，你看着阿么，我去拿点东西。&rdo;交待一句，陆辕起身跑开，再回来，手里竟是拿这个铁制钳子似的东西，放在热水里好一阵泡。

&ldo;小圆，你这是要干什么！&rdo;苏淮一愣，着实是被陆辕吓了一跳。

钳子在水里来回晃，发出锵锵的声响，陆辕没抬头，只是沉沉说了句：&ldo;这个叫产钳，我要拿它夹住婴儿的头部，辅助胎儿出来。&rdo;说着，也没管苏淮如何反应，拿起产钳，就是要往胎儿露出一半的脑袋那里伸过去。

&ldo;小圆！&rdo;手腕忽而被猛地扼住，陆辕转脸对上苏淮极怒的眸子：&ldo;你疯了吗？&rdo;

第12章小包子

产钳是陆辕去镇上时，遛去铁匠铺临时做的。

用粗铁丝临时弯成产钳的形状，倒是没费师傅多大力气，于是陆辕只是在铁匠铺里打了半天的杂，用苦力就换了产钳。

但毕竟婴儿的头骨还是很软，用产钳有很大风险，陆辕当初打这个东西也就是为了备不时之需，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想轻易用。只是现在阿么突然昏厥了，他不使力孩子根本出不来，古代的条件也不允许采取产道侧切，陆辕没办法，才选了这个下下策。

可是，接受这种接生方式对于苏淮来说，显然太勉强了。

手心有点冒汗，陆辕飞速思考了一下说服苏淮和打晕苏淮哪个比较容易一点，然后很认真地对着苏淮道：&ldo;你过来自己看，产道口太窄，孩子卡住了。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或者用剪刀剪开会阴，或者借助产钳拉出孩子，你自己选！&rdo;

陆辕说话的时候，略略压低声音，手腕往回缩着，拉着他的苏淮也跟着凑过来，两个人离得很近，很近。陆辕说完，苏淮有一瞬的犹疑，似乎在思考如何抉择，只是在头脑做出判断之前，陆辕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咚‐‐

蓄积全身力气，陆辕猛地一头撞过来，头顶最坚硬的地方直接撞上苏淮的侧额，接着又结结实实地给了苏淮小腹一下肘击。

&ldo;唔！&rdo;苏淮全无防备，被陆辕袭击了个措手不及，身子一歪就倒在炕边上。

&ldo;你们俩，扶住阿么，使劲按虎口！&rdo;机不可失，陆辕嘴上吩咐着，手里的产钳已经撑开产道，飞速夹住了孩子的脸颊两边。

&ldo;小圆？！&rdo;苏淮缓过来，喝了一声，又要抓陆辕的手，陆辕转脸一瞪，倒是出奇的沉着。

&ldo;你别碰我！产钳夹在孩子脸上，我手一哆嗦就是一个窟窿！你现在赶紧想办法让阿么醒过来，他不配合，孩子出不来！还有你们俩，别傻着，继续按虎口！&rdo;

冷静而强势的声音似乎不是从陆辕瘦弱的身体里发出来的，光是听那声音，就能感觉出说话人身体里蓄积的力量。屋里其余三人情愿或不情愿，都也开始依照陆辕的步调行事。只不过他们不知道，陆辕这只是被苏淮凶狠的眼神逼出的y威罢了。

混账苏淮！你能不能别用那副&lso;你死定了&rso;的眼神诅咒我了！靠！我真想一产钳捏死你！

苏淮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很快阿么又恢复了神志，并在他的鼓励下，继续使上劲。陆辕拉动婴儿的过程，变得越来越轻松，终于是在产钳的辅助下，孩子顺利出来了。

轻拍了一下婴儿的小屁股，清脆的啼哭响起，陆辕忽然有一种喜极而泣的冲动。

老子这辈子第一次帮一个男人接生啊！真他妈的不容易！

&ldo;孩子生下来了！阿么！孩子顺利生下来了！&rdo;陆辕兴奋地有些语无伦次，手上倒是麻利地剪了脐带，洗净孩子身上的血污。产么么那里来的哥儿也是帮着阿么清洗起身体来。苏淮过来帮忙裹好孩子，接着就抱在怀里，生怕被陆辕鼓捣坏了似的，还特意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头颅有没有受损。

接了苏淮一个白眼，陆辕雀跃的心瞬间委屈起来。要不是我用产钳，这孩子说不准就难产了！还要被你当成误打误撞的愣头青防着，我这是为了什么啊！

陆辕顿生被愚昧埋没的挫败感，眼睛死死盯着苏淮把孩子给王阿么看那温情的一幕……

&ldo;王阿么，你看，是个哥儿。&rdo;

揽过自己的孩子，王阿么笑得温柔：&ldo;嗯，苏大夫，谢谢你了……&rdo;

谢个头！那个瘟神除了添乱什么也没做过，孩子可是我陆辕接生的啊！阿么你眼瞎了……

陆辕承认，自己眼红了，很眼红。

&ldo;还有小圆，阿么都不知道原来小圆会接生……&rdo;

&ldo;啊……&rdo;王阿么忽然把视线转过来，陆辕愣了一下，随即竟是不争气地脸红了。曾经不知做了多少次妇产科手术，也不知道听过多少次感谢，陆辕不知道为什么，王阿么这几句话似乎分量格外的重，听得自己的心都有点发酸。

&ldo;呵呵……母子平安就好！&rdo;不好意思地抓抓头，陆辕笑起来。

&ldo;又说什么傻话！什么母子平安！&rdo;苏淮冷声一喝，陆辕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这里的人当然不懂什么是&ldo;母子&rdo;，心里嘟囔一句&ldo;还不知道谁傻呢&rdo;，胳膊倒是早被苏淮拽住了。

&ldo;二哥儿，快去给你阿么弄点吃的！王阿么，你好好休息，我去把王大哥叫进来。&rdo;苏淮又是交待两句，拽着陆辕出了屋。王家当家和大哥早就在门口急的团团转，见两人出来一下子就围上来询问。

&ldo;是个哥儿，你们进去瞧瞧吧！&rdo;苏淮安抚地拍拍王家大哥的肩膀，说话的声音出奇的柔和，表情也是陆辕从没见过的温柔。

两个男人当真是急，糙糙说了句谢就冲了进去，苏淮摇了摇头，陆辕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在他脸上寻到了一丝笑意。

&ldo;小圆。&rdo;

&ldo;啊？&rdo;等到意识到自己看苏淮看愣了，苏淮已经直直凝视着陆辕了，刚才那种温情的表情来不及收敛，看起来还是很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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