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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拿出来!&rdo;郁子珩呼吸时断时续,显是快要受不住了。
程岳为难道:&ldo;教主,那药不是什么救命的东西,相反,很可能会害了教主的!师父一直想要把它变得更好,可很多次都失败了,那里头含着毒物,虽可让人暂失感觉,可过后……&rdo;
郁子珩费力地抓住他一个衣角,道:&ldo;你也说了只是……是可能,也……不一定我就……&rdo;他咳了两声,气息更弱,&ldo;我已经……中了毒,不怕……&rdo;
&ldo;可是教主……&rdo;程岳实在不敢下这个决定,他无法给郁子珩解毒已经够让他自责了,若再将那会害人的药拿出来,他还能算一个医者么?
&ldo;无论结果……如何,我不会……不怪你们……任何人。&rdo;郁子珩眼中已布满血丝,&ldo;寻教不……不能毁在……今日……&rdo;
程岳又一次想,要是师父醒来了那该有多好。
强烈的疼痛袭来,郁子珩攥着他衣角的手蓦地一紧,低吼道:&ldo;这是命令!&rdo;
程岳被他吼得一抖,迟疑的眼神一点点稳下来,最后下决心似地握了下拳头,将郁子珩推给身边的师弟照看,起身道:&ldo;教主稍等片刻。&rdo;
&ldo;师兄!&rdo;
&ldo;大师兄!&rdo;
&ldo;程师兄!&rdo;
几个师弟一起叫他,声音里都透出不赞同来。
&ldo;闭……嘴!&rdo;郁子珩咬牙道。
程岳脚步顿了那么一下,而后更快地向陈叔的房里跑去。
阙祤的心沉了沉,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躲起来。
程岳进来后直奔着卧房一角立着的小柜子去了,根本没留意到房里除了陈叔外还有另一个人在。
阙祤看着他找到钥匙打开柜子,抽出最下方的一个小抽屉,伸手捧出个巴掌大小的精致木盒子来。
程岳对着那木盒子沉默了一阵子,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开木盒,从里边拿出一个黑色带着红塞的瓷瓶,转身便要走。
阙祤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程岳差点没被他吓得直接翻白眼,连惊呼都忘了,只是傻愣愣地往后退了半步,撞在柜子上,手一松,瓶子就滑了出去。
阙祤伸手抄过那瓷瓶,直接收入袖中。
程岳吞了吞口水,这才反应过来,腿软地道:&ldo;执令使,您怎么会在这里?&rdo;
阙祤没回答他的话,道:&ldo;这东西不能给他吃,我先替你收着了。&rdo;
&ldo;执令使,&rdo;程岳低下头,&ldo;我也不想给教主吃,可教主他……我们都已听说了今日的情形,虽然都想当不知道,就和平常一样那般过活,可我们心里都清楚,往后还有没有寻教,就在今日一战了。&rdo;
冰冷的瓷瓶贴着皮肤,让阙祤又想起那日郁子珩蜷在自己怀里颤抖时身上的温度。为什么事情永远不会按照你所预测的那般去发展呢?阙祤想,罢了,既然这次能让他找不到,下一次一定还有机会,那么也不在乎晚走个一时半刻了。
他挺直背脊,迈步往外走,道:&ldo;你们劝不住他,我来劝。&rdo;
郁子珩怎么也想不到,走进去的是程岳,出来的却是阙祤。他吃力地拧着脖子看着这个让他爱极又恨极的人,那模样就像是一只受了伤却不肯屈服,还打算随时扑上来撕咬一番的野兽。
&ldo;阙大哥?&rdo;罗小川怔怔地道。
阙祤对他笑笑,走到郁子珩面前,俯身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郁子珩吃不准他是什么打算,心里也还在生他不辞而别的气,本不想在这个关系到寻教存亡的紧要时候再分心跟他争个你对我错,甚至连多说一句话也不甚愿意,可身体却遵循本能地朝他温暖的胸膛靠过去。
阙祤似是有所感应,托在他腋下的手安抚一样地拍了拍,对罗晓川道:&ldo;给我一个空房间。&rdo;
罗小川得令,立马开跑,&ldo;我的房间空着,这边这边!&rdo;
阙祤抱着郁子珩跟了上去,对其余人道:&ldo;烧热水送进来,快。&rdo;
他的声音很稳,让站在院中的那些内心慌乱的人不由自主地便想听从,他们一下找到了自己该做的事,一刻也不耽搁地忙了起来。
罗小川将他们领进自己的房间,本来有很多问题想问,可小小的少年也不知怎地便突然懂了事,只是一声不响地为他们带上门,一个人出去了。
阙祤将郁子珩放在床上,毫不意外地被他死死抓住了手腕。
郁子珩身上又痛又冷,偏生神智清明,问道:&ldo;药是不是……在你那里?&rdo;
阙祤没否认,&ldo;你不能吃那药。&rdo;
郁子珩心说你以为我想,&ldo;寻教……&rdo;
阙祤坐了下来,帮他严严实实地盖好被子,轻声道:&ldo;我替你守着。&rdo;
☆、义无反顾
郁子珩直愣愣地看着阙祤,好像没听懂他的话一样,半晌才不相信地问道:&ldo;为什么?&rdo;
&ldo;没有什么为什么。&rdo;看着他缩着身体颤抖,痛得脸色煞白,阙祤心里着实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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