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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宇威仗着轻功的优势在边上乱绕,苦恼地道:&ldo;教主让我找执令使回去,现在找到了,我要动手么?&rdo;
尹梵和祝文杰在百忙之中极有默契地给了他一个&ldo;闭嘴你会死么&rdo;的眼神。
见那个岔子已被打了过去,阙祤便什么也没说,只和郑耀扬打得难舍难分,再在那几人扛不住孟尧压力的时候从旁递过去几招,化解孟尧的攻势,给那几人喘息之息。
没错,他并没有使出全力。他心里还惦记着在长宁宫这边留一条退路,为自己事后离开做些打算,要是能再从他们这里多打听到一些&ldo;刺骨&rdo;的事,那就再好不过了。再者,阙祤虽然愿意为郁子珩一战,可心里到底还是恨他对自己的怀疑,连带着不满于他手底下的这些人,便没有从一开始就尽心尽力。
他这边游刃有余,甚至还能分心去看看顾文晖和苏桥,郑耀扬却早已气得七窍生烟。
孟尧人在局中,没法看清整个形势,却总感觉有一股柔和的力道在自己要伤到谁的时候便出来阻拦,没有一次失手。那力道的主人却也不与自己为难,一触即收,寻不见踪迹。可越是这样,孟尧便越是心惊,防备心重了,出招都跟着迟疑起来。
确认了这边暂时不会有什么事,阙祤有意拖着郑耀扬往边上去了。
郑耀扬跟着他从混战成一团的战局中脱离出来,见没有人留意他们二人,才低声对阙祤道:&ldo;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还想不想离开煦湖岛了,信不信就算郁子珩放了你,长宁宫也要追杀你一辈子!&rdo;
阙祤不急不忙地道:&ldo;我只是借此来赢得一些他们的信任,缓一缓眼前的状况,也好让他们对我放松,我才好脱身。&rdo;
郑耀扬当然不会信这骗鬼的话,但又过了几招后,他终于发现,阙祤简直是在同自己闹着玩。这个想法让他瞬间便惊出了一身冷汗,想起自己曾自以为了不起地半夜去威胁这人,而以对方出招的速度和劲道来看,分明是有所保留,没杀自己一直便是手下留情了吧。
这般想着,郑耀扬不由自主便信了阙祤的话,心中害怕起来,不敢再和他单独对敌,又往孟尧他们那边靠去。
一直站在一边的兰修筠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想到先前从孟尧那里听说的关于阙祤的事,他饶有兴味地笑笑,轻声道:&ldo;那个孩子好像就是子珩的心上人,和孟尧说得一样,漂亮,真漂亮。&rdo;
他声音那样温柔,就像是在对最亲密的人耳语,可他身旁并没有人,这画面看上去就有些诡异了。
阙祤被声音吸引,下意识地朝那边看去,与兰修筠视线相接,心里不由&ldo;咯噔&rdo;了一声。
两人之间相距不近,兰修筠的声音又低,断不该字字清晰地传进自己的耳朵里来,除非……
阙祤又多看了一眼,这次真真切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挑衅,确定了他是有意让自己听到那句话的。
兰修筠那句话的确是加了些许内力送出去的,内功深浅不同,听清的程度便也有不同。他是有心试探阙祤的功夫,因此在阙祤看过来时,还给了他一个赞许的微笑。
阙祤眯了眯眼睛,手掌微弯成钩,反手扣住一个趁他不备在他背后意图偷袭的长宁宫弟子,稍一运力,便将那人的肩膀给震得脱了臼。还不等那人痛呼出声,他转过身来,又是一掌击在那人右肋下方,直接将人打得飞了出去。
那人摔出了丈余,抽搐几下后便不动了。
孟尧手下一滞,眼角狠狠抽了抽,却硬是将到嘴边的质问给咽了回去。
郑耀扬也摸不准阙祤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现在可以确定对方武功远在自己之上,从前说过的也就罢了,往后那些不该说的话可不能再乱说了。
阙祤这边还与长宁宫弟子过着招,心神却全都挪到了兰修筠身上,对这人用了十足的戒备。
兰修筠面上带笑,不再看阙祤,将目光移到与单耽与雪儿等人对战的顾文晖和苏桥那边,一只手微微抬起,搭在了马车的车门边上。
以顾文晖和苏桥的功夫,要对付单耽和雪儿并不难,难的是还有一群兰花杀手从旁助阵。那些人个个武艺不凡,若不是顾文晖与苏桥的剑法精妙无双又能互补不足,只怕这会儿早已落败了。
饶是他师兄弟二人配合无间,在这样多的敌人面前也不禁渐显狼狈了起来。然而夺剑之人便在前边,断没有退缩的道理,苏桥一咬牙,抖了抖手中长剑,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杀到兰修筠面前去。
他的背心完完全全地空了出来,雪儿已经卡在了足以将他一招毙命的位置上,顾文晖余光瞥见,连呼吸都快忘了。可他被单耽缠住了脱不开身,就算不要自己的命冲过去怕也是来不及,只得绝望地喊道:&ldo;小桥回来!&rdo;
这一声没让苏桥有什么反应,倒是把阙祤吓了一跳,他当即不再理这一边,飞身赶去要救苏桥。
这会儿朝那边赶,任谁看都是不可能,但阙祤自知,这连冯宇威都要慢上一步的距离,他却定然能抢在雪儿出招之前将两人隔开。
可还不等他到近前,兰修筠却缓缓开口道:&ldo;雪儿,别拦着他,让他过来。&rdo;
雪儿怔了下,虽有心杀人,却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好不甘心地退开。
阙祤身形也跟着一顿。
有了兰修筠那句话,不单是雪儿,连其他兰花杀手也都退到了两旁,给苏桥让出了一条路来。
顾文晖非但没能放心,反而更加害怕了起来,拼命朝他那边追去,嘶声吼道:&ldo;苏桥,你给我回来!&rdo;
苏桥却像听不到他的话一般,奔到兰修筠面前五六步远的地方,双手握住剑柄,使出全身的力气,对着兰修筠斜劈了下去,喝道:&ldo;还我索魂剑来!&rdo;
兰修筠静静站在那里,眼里还含着笑。
阙祤心中不知为何却有了不好的预感。
剑尖看看已要刺破衣衫,兰修筠终于有了动作。他搭在马车门边上的那只手极快地撤了一下,掌中似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道,竟将车门给带开了半边。
一把厚重的剑从车里飞出,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手上,而后车门又关上了。
神刃索魂。
阙祤看着那把握在兰修筠手中,厚有寸余宽过一掌的宝剑,呼吸一紧,再也不敢耽搁地直奔苏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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