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老王,你不能落井下石,我自己的面子丢光不要紧,事情传出去就把素梅害了,把叙德也害了,会出人命的。沈庭方在黑暗中的话语已经带着乞怜的成分,王德基觉得那个男子正在慢慢地向他跪下来,王德基的心里浮起某种满足和居高临下的温情,而且他突然想起许多年前妻子病亡时沈庭方夫妇曾送过一条被面,王德基决定饶恕这对男女,于是他拿回那支手电筒,用它敲了敲沈庭方的肩膀说,好吧,我放过你这一回,以后千万别犯在我的手电筒上了。
王德基钻出那个墙洞,听见他的同伴的脚步声正朝这里涌来,有人问,老王你发现什么了吗?王德基就用手电筒的光转了一个平安无事的信号,他大声地说,没什么,我看见两只猫,钻在洞里,现在又不是春天,可也有猫钻在洞里发情,想想这事真荒唐,那边的人又问,到底是猫还是人?王德基挥挥手说,放心吧,是猫,不是人。
沈庭方第二天拎着两瓶洋河大曲来拜访王德基,沈庭方一来,王德基就把锦红和秋红赶到里屋去了,他给沈庭方让坐,但沈庭方在屋里找不到凳椅,坐在小拐肮脏发黑的床铺上,觉得这样说话不方便,于是又挤到王德基的长凳上,两个男人心照不宣地并肩坐在了一起。
沈庭方觉得王德基正在躲避和拒绝这种亲密,他的脸铁青着,身体则一点一点地往长凳另一侧溜靠。
你是稀客,喝一盅,王德基绷着脸给沈庭方倒酒,顺手把两瓶洋河大曲从桌上拿到地下,你的酒等会儿带回家,我喝不惯这种酒,我就喝粮食白酒。
老王你不是嫌我的礼轻吧?这两瓶酒你想喝也得收,不想喝也得收下,你要是嫌弃我再去背一箱粮食白酒来。这是凭什么?王德基喷出一口酒气,瞟了一眼沈庭方,背一箱白酒来又怎么样?谁不知道我老王人穷志不穷?那点觉悟那点志气还是有的;你假如想拿东西来堵我的嘴,拿多少东西来我摔多少出去,你老沈信不信?
信,我信,沈庭方连连点头,从走进王家起他的脸上一直保持着谦卑而局促的微笑,现在这种微笑变得有点僵硬起来,沈庭方一只手忙乱地抓过酒盅一饮而尽,另一只手就伸过去拍着王德基的肩膀,香椿树街谁不知你老王是条仗义汉子?
别说是两瓶酒,就是两锭金子也别想收买我老王。王德基仍沉溺在一种激愤的情绪中,他说,你难道没听说过我砸手表的事?有一次在石码头查到一对狗男女,他们当场摘下两只手表给我,塞给我就想溜,你猜我怎么着?我说,等一下,我给你们打张收条。我捡了一块石头,啪啪两下就砸碎了还给他们,我说,这是我老王的收条,拿着它滚吧。
沈庭方跟着王德基一起哈哈笑起来,他的干裂的嘴角被牵拉得太厉害,便有些疼痛。沈庭方忽然难以忍受自己虚假的笑声,灵机一动,话题便转入到另一个区域中去了,沈庭方给王德基斟了一盅酒,郑重其事地问,老王,你见过我三姐吗?
见过两面。王德基警惕地望了望沈庭方,你三姐她怎么啦?
是这样,我三姐守寡已经几年了。沈庭方脑子里紧张地考虑着措辞,一边观察对方对这个话题的反应,我三姐人模样好,心眼也好,手脚又勤快,她老这样守着也不是回事,我觉得她跟你合在一起倒是般配的,就是不知道你老王是不是能看上她?
是个女人都配得上我。王德基自嘲似地笑了一声,但紧接着就沉下脸,把小酒盅重重地放在桌上,你是给我提亲来了?这人情做到了刀口上,你三姐做了几年寡妇了,以前怎么就没有想起这档子事?
以前跟你老王交道打得少,这回知道了你的为人,回家突然就想起来了。别的不说,老王你就给我表个态吧。
两瓶白酒买不了我,还搭上你三姐?搭上一个大活人。王德基自言自语着,突然朝沈庭方伸出小拇指,一直伸到他鼻子底下,王德基说,老沈你看见了吗?你就是这个。说起来你也算条汉子,其实你就是这个。
沈庭方下意识地往旁边躲,最后就从长凳上站了起来,沈庭方嗫嚅道,既然你没那个想法,就算我多嘴,我告辞了。沈庭方刚想走,衣角却被王德基拽住了。他听见王德基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坐下。今天陪我喝个痛快,沈庭方说,你老王让我陪一定陪,就怕我酒量小,喝不到那份上。王德基怪笑着说,男人不喝酒?说完就响亮地朝里屋吆喝,秋红,给我去杂货店打二斤酒来。
里屋的秋红不吭声,锦红却恶声恶气地说,杂货店早打烊了。
沈庭方这时忙不迭地打开他带来的两瓶酒,王德基这次没有阻挡他,这使他舒了一口气,他窥见王德基一张赤红的酒意醺然的方脸膛,那脸上掠过一丝惆然和悲伤,王德基的一声嗟叹也使沈庭方受挫的心情好转许多,王德基说,他妈x,我女人死了十六年,从来就没人想到给我提亲做媒,不管怎么说,你老沈是第一个,就冲这第一个,我也害不了你老沈,来,喝,喝个浑身痛快。
两个男人后来就在某种盲目的激情中豪饮了一场,锦红曾经出来借收拾碗筷之机向沈庭方下逐客令,拿了扫帚在他脚边扫了几圈,但王德基朝她吼了起来,别在这儿绕,进屋补袜子去。锦红怒气冲冲地走进去,回过头白了沈庭方一眼。沈庭方开始有点窘迫,但几杯烈酒下肚,脸一点点热起来,沈庭方现在觉得有满腹心事要向王德基倾诉,他的舌头脱离了理智和戒条的控制,于是沈庭方突然在王德基腿上猛击一掌,然后捂着脸呜鸣痛哭起来,我该死,我下作,沈庭方边哭边说,我明明知道金兰是个下三滥女人,我明明知道叙德跟她好上了,但我就是忍不住要弄她,怎么也忍不住,我原本只想试一回,看看她跟素梅有什么不同,没想到这一试就陷进去了。我还是个党员,我怎么能跟这种女人搞腐化呢?我的党性和觉悟都到哪里去了?王德基充满酒气的嘴俯到了沈庭方耳边,本想好言安慰他几句,话到嘴边却变成一个疑问,老沈你说说,金兰跟你女人有什么不同。
哪都不同。沈庭方沉默了一会儿说,就像是两种肉做的,各处味道都下一样。
王德基满面通红地狂笑起来,笑得太厉害了嘴里喷出一串酒嗝,王德基一边打着酒嗝一边乐极生悲,在自己裤裆里胡乱地掏了一把,黯然神伤地说,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操他蚂的x沈庭方的事情最终坏在他自己手里。那天沈庭方酒醉归家时天已经黑透了,他摇摇晃晃地扶着墙走,一路呕吐一路嘟嚷着,远远地他看见素梅倚门而立,素梅无疑是在等他,沈庭方的心便忽冷忽热的,一边走一边用手拉扯自己的头发。说,素梅,我老沈对不住你,对不住,你。
素梅从来没见过沈庭方醉酒的模样,她担心的是车祸或工伤之类的不测,因为当男人头撞在她身上时她倒松了口气,怎么喝成这样?没听说有人结婚办喜事呀?沈庭方把他失重的身体靠在女人肩上,说,在王德基家,喝酒,酒,白酒,一人一瓶酒。素梅狐疑地皱起眉头,跟他喝酒?见鬼了。但她来不及盘问就急急地把男人架到床上,给他脱掉鞋子和污迹斑斑的中山装,素梅一边摆弄着男人一边尖声喊着儿子叙德,叙德,弄一盆温水来。
一块热毛巾擦净了醉酒者脸上的污液,素梅看见男人紧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但男人的眼角滴出了两滴浑浊的泪,素梅说,哎,怎么把眼泪也喝出来了?说着就拿毛巾去擦,就是这时候沈庭方突然握住素梅的手,将素梅的手在自己脸上左右扇打着,沈庭方说,素梅,你狠狠地打我,打死我,我对不住你,我跟金兰搞腐化了。
素梅愣在那里,半天清醒过来,尖声追问道,谁?你说你跟谁搞腐化了?
金兰,玻璃瓶厂的金兰。沈庭方看着素梅,又看看儿子叙德,在完成了这次艰难的仟悔之后,他感到如释重负,而浓重的睡意也终于压倒了他,沈庭方抓过一块枕巾盖在脸上,很快呼呼大睡起来。
是儿子叙德先有了猛烈的反应,叙德突然像个爆竹一样原地蹿起来,你还睡觉,你还有脸睡觉,叙德朝醉眠的父亲大吼着,我宰了你这条老狗。
叙德果然从厨房里拿了把菜刀冲过来,素梅狂叫着把儿子抵在门外,素梅边哭边喊,你要宰他就先把我杀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反正我也没脸去见人,你们一老一少都迷上那个婊子货,我还有什么脸活着?一家人都去死吧,叙德的手软了,莱刀朗声掉在地上,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和对面达生粗哑的嗓音,叙德,你们家怎么啦?素梅就捡起菜刀走到门边,用刀背敲着门恶声恶气地说,我们家怎么啦?我们家闹鬼捉鬼,没你们外人的事。素梅透过门fèng看见外面已经站满了街坊邻居,而且有人正试图爬上她家临街的窗台。这回轮到我们家了,素梅绝望地呻吟着,眼前一黑,身子就软瘫在地上。
素梅再次造访玻璃瓶工厂是在翌日早晨,女工们刚刚在一堆堆玻璃瓶周围坐下来,她们看见素梅风风火火走进麻厂长的办公室,被阳光照耀的半边脸因浮肿而呈现出晶莹剔透的色泽,女工们当时就预感到会有什么好戏看,都转过脸去看金兰,金兰穿着白色喇叭裤坐在角落里,用涂过凤仙花汁的尖指甲剥着裤腿上的一星泥点,金兰突然抬起头乜视着周围,都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放电影。
素梅在一夜饮位之后嗓音已经嘶哑不堪,当她向麻厂长申诉她的遭遇时态度出奇地平静而哀婉,倒是麻厂长无法抑制她的激愤之情,大叫起来,该死,这还了得,我手里领导过几十号旧社会的ji女,就是挂牌的婊子也没她这么滥、这么骚、这么乱,怪不得别人老对着玻璃瓶厂指指戳戳,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不行,我要治她,我要治好她的骚病。
素梅握着手绢静静地听着,她说,我就是想找个主心骨,休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
按你的意思,该怎么治她?麻厂长试探着问。
让她游街,往她脖子上挂一串破鞋,以前搞运动都是这么做的。素梅说,像她这样的,就是挂上一百只破鞋也不为过。
可是现在不搞运动,游街恐怕违反政策。麻厂长沉吟了片刻作出了一个较为省力的决定,她说,先在厂里开个批判会,先在厂里肃清她的流毒,你看怎么样?
素梅说,你是组织上的人,我听组织的安排。
素梅跟着麻厂长走出办公室,看见儿子叙德半躺在一辆运货三轮车上抽烟,母子目光一相接,儿子的眼睛里流露出厌恶之色,素梅想,我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今天要跟那骚货结个总帐,素梅把目光投向玻璃瓶堆旁的金兰,骚货金兰竟然朝她翻了个白眼,那种不知羞耻的模样气得素梅手脚冰凉。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安文昊重生了,正当他摩拳擦掌着准备干掉极品,干掉白莲,干掉小白花,干掉渣渣,虎躯一震制霸全球的时候,突然发现 隔壁邻居正在搓火球(⊙_⊙)? 土地公正在兼职居委会主任(⊙_⊙)! 办公室里的盆栽突然会走路(⊙v⊙) 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拖了条狐狸尾巴o(*°ω°*)o 关键是谁来告诉他,床上躺着的果男干嘛在拔剑啊啊啊啊ㄒ #我重生的世界一定是有哪里不对#注重生受×穿越攻谢绝扒榜戳我可领取一只蠢作者→作者其他文。你好,我是公告君本文将于7月16日入V,入づ ̄3 ̄づ...
关于系统开局让我扰乱封神秦墨来到巫妖量劫之后的洪荒,成为了一名后天人族,被通天逮回金鳌岛成了第五位亲传弟子。当他突破地仙境界的时候,等待千年的系统终于出现了,这一刻秦墨太乙师兄,你来晚了,哪吒已经是贫道的弟子了太乙真人你给贫道等着。之后被秦墨揍一顿后,太乙真人逃了。秦墨玉鼎师兄,告诉你个劲爆消息,玉帝的儿子不识数。玉鼎真人真的?这么劲爆。从此,洪荒一直流传着这个说法。秦墨元始天尊,你个老不死的,以大欺小,小爷这次来个以小欺大。元始天尊卧槽,这小子什么时候突破的圣人,本尊怎么不知道?竟然比本尊还强!秦墨扰乱封神,让道祖鸿钧不断吐血,后来道祖鸿钧贫血了。秦墨扰乱西游,西方二圣大哭天道不公。天道深深叹口气你以为我想吗?我也管不了他。...
她,一朝公主,竟无奈和亲嫁于他国迟暮君王为后,和亲路上便得知那君王逝去,从此青春年华被锁于深宫,享受太后之位,终抵不过寂寞。偶然得遇那少年天子,从此展开爱恨嗔痴他,天之骄子,得知有个小母后时,只当宫里要养个闲人,只是这闲人似乎并不闲,百花宴,群芳宴,竹兰宴层出不穷,让人头疼,可当有天他发现原来她爱热闹只是因为太寂寞的时候,他的心却止不住泛酸。从此,弱水三千,炙取一瓢。无论你心里是否有人,从此只能住我一个。责编芸舞儿...
一道圣旨,一场赐婚。三无千金,无权无势无爹娘疼还被退过婚。恶霸王爷,仗着帝王宠爱,恶霸满京都。世人皆道活该。喜堂上,她绝世姿容初展于世,与他携手而立,冷眼看天下。他便是我,我便是他,欺他辱他伤他,就是欺我辱我伤我,上穷碧落下黄泉,斩!本王不服天不信鬼神,她若死,本王必将以天下江山为祭,化为炼狱陪她共赴黄泉!盛宠狂妃粉丝群432329671喜欢狂妃的亲们可以加哦...
系统的黑科技网吧由作者逆水之叶创作全本作品该小说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难得的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好书919言情小说免费提供系统的黑科技网吧全文无弹窗的纯文字在线阅读。...
关于叶落且听风吟武功高强的外热内冷侠女vs扮猪吃老虎的瘸腿假侯爷初见陆浮生,他还是个卑微的小瘸子。在她的精心呵护下,小瘸子成长为足智多谋的小侯爷。而她摇身一变成为了江湖上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女魔头追夫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