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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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第1页）

张活柔偏着头，咬牙敌视对面的老人，可惜她失去了力气，连带投出的目光也失去了威吓力。

从心又急又慌，想扶张活柔撤退，但她没有这个本领，唯有去掏身上的柳叶片刀随时防御，掏出来的武器却莫名变成名副其实的柳叶片，手一捏，就蔫了。

张活柔心里跟着下沉，她仍有说话的力气，质问&ldo;许奶奶&rdo;：&ldo;你到底有什么目的？&rdo;

&ldo;许奶奶&rdo;对她们视若无睹，慢悠悠把布丁吃完了，抽了块纸巾稍稍擦嘴，才重新开声：&ldo;我说了，不杀你们，但你们别指望安然无恙离开。要不你们选一个下场？断腿断臂，弄瞎弄哑，半身不遂，抑或终身痴傻？我保证，每一个选择都货真价实，永不逆转。&rdo;

从心慌张抢答：&ldo;我们哪个都不选！你别乱来！&rdo;

&ldo;许奶奶&rdo;呵呵笑：&ldo;你们本来不用吃这样的亏，要怪就怪自己多管闲事，不听老人的劝言。&rdo;

张活柔问她：&ldo;什么劝言？放过你？你的所作所为，就连许奶奶，都不会接受。&rdo;

&ldo;她不知情，就不需要接受。&rdo;&ldo;许奶奶&rdo;风轻云淡地说，&ldo;偏偏你多嘴告诉了她，那就后果自负咯。&rdo;

张活柔说：&ldo;我不告诉，她就能不知情？人总要死，她死后到了冥界，看到到处都是，你的通缉令，你想再隐瞒，也不可能。&rdo;

&ldo;谁说她会死？&rdo;&ldo;许奶奶&rdo;笑道，&ldo;她身边所有的人都会死，包括程程，但她不会死。哪天她要死了，我也有办法令她重生，她永远不需要到冥界那个鬼地方去。&rdo;

张活柔此时的脑袋不如平时伶俐，她费了些力气思考，才明白&ldo;许奶奶&rdo;的话的意思。

阎冽告诉过她，顾极臣从大太子身上骗走的法器，每一件都有得天独厚的本领，令人重生这种神操作，怕且只有法器才能实现。

张活柔说：&ldo;你一厢情愿。许奶奶，未必愿意。&rdo;

&ldo;长生不死的美事谁不愿意？我很愿意。她也会愿意。&rdo;&ldo;许奶奶&rdo;轻轻靠进餐椅背，微仰下巴望着前方，憧憬般自言自语：&ldo;等她也重生之后，我和她搬去没有闲人杂人的地方，安安静静过无忧无虑的生活。&rdo;

&ldo;许奶奶&rdo;对构想的未来生活很向往，也充满信心，情不自禁地自己跟自己满意地笑。

她的表情真切由衷，笑及眼底骗不了人，张活柔看了一会，问：&ldo;顾极臣，你爱许奶奶？&rdo;

&ldo;许奶奶&rdo;斜她一眼，不屑于应话。

早在顾跃提及父亲与许奶奶的事情时，张活柔就猜测顾极臣对许奶奶有感情。

一个人心里有爱，等于有了软肋与弱点。顾极臣爱许奶奶的话，反而是好事。至少，张活柔可以借许奶奶做切入点游说他。

&ldo;如果你爱她，你怎么不替她着想？&rdo;张活柔努力地把每个字的发音吐清，好让面前的顾极臣把她的话听进耳里，&ldo;许奶奶未必喜欢，过与世隔绝的生活。她跟我说过，她希望你能自首，悬崖立马。&rdo;

&ldo;许奶奶&rdo;笑了笑，笑容带点讥讽的冷意，她说：&ldo;我和她的事，谁都没资格过问。&rdo;

张活柔没放弃，继续说：&ldo;所以你就自作主张？你不怕许奶奶反对，对你反感？&rdo;

顾跃曾说过，他不认为许奶奶对父亲有越界的想法。张活柔早上与许奶奶接触之后，凭着直觉，出来的看法与顾跃一致。

张活柔不敢在顾极臣面前提起这个判断，以防刺激了他，但利用这一点拷打顾极臣的心，说不定能令他改变主意，毕竟没有人不在乎心意对象对自己的态度。

&ldo;许奶奶&rdo;不为所动，&ldo;你认为我会告诉她真相吗？&rdo;

她起身走到壁柜前，拿起那个黑色框的相架，细细地看里面的照片。那是许奶奶和曾孙女程程在公园里的合照，俩人笑容灿烂，洋溢安定的满足与幸福。

看了会，&ldo;许奶奶&rdo;手指灵活地拆开相架的背后，把里面的照片抽了出来，边说：&ldo;许暖这一生，身边有太多包袱了，这些包袱全是负累，毫无存在价值。&rdo;

话语间，她动手撕裂照片，照片里紧紧依靠的一对曾祖孙，从中间被分裂成两半。

&ldo;许奶奶&rdo;将程程的那一半捏成残团，随手扔到几米开外的垃圾筒，没有语调地说：&ldo;简直多余。&rdo;

张活柔始料不及，&ldo;许奶奶&rdo;回过头看她，有些自豪也有些阴险地问：&ldo;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少事情没有告诉她真相？&rdo;

比如，五十多年前，他顾极臣如何不动声色地，令许暖的丈夫销声匿迹。

五十多年前，二十多岁的许暖生下了儿子。

那年代医疗条件差，她没有生育经验，导致生产过程中出了许多血，产后非常虚弱，不得不卧床休息。

许暖的丈夫一丁点都不体贴她，逼着她起来服侍公婆，给刚出生的儿子喂奶换尿布。一筐筐琐碎的功夫，明明丈夫可以伸手帮忙，却只会使唤许暖操持。

许暖心善性格软，身体有再多不适也不推辞，任怨任劳起来照顾家庭。

某天晚上，她累得一粘床就睡着了，身边躺着熟睡的才几个月大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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