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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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1页）

雀姐儿卧在美人榻上，又恢复懒洋洋的模样，&ldo;一个魁主而已……哼，你要真出面了，我非叫你滚到后头去。若连这点小事也要你个小鬼替我出头，那才叫人笑话呢!&rdo;

二十余岁还被称为小鬼，杨瑾无奈地扶额。

他问道：&ldo;姐姐可有为她立冢?既是你楼中的姐儿，我来了，也得上柱香才是。&rdo;

&ldo;伺候她的丫头在后院给她立了个衣冠冢，你有这份心便去看看吧。&rdo;雀姐儿对这个话题不愿多谈，她拨了拨香炉的灰，一股香气从掩盖的灰烬中飞腾而出。杨瑾还想再问些话，雀姐儿已闭上眼假寐，有逐客之意。

第65章冢

由雀姐儿身旁的丫头指路，杨瑾绕过莺莺燕燕的红纱粉帐来到后院。

为了满足某些顾客的喜好，春风楼的后院做的七曲八绕一步一景又兼有私密性，别有一番风情。夜幕之下，星星灯火点缀于亭台楼阁、树枝叶影之中，将气氛烘托的暧昧。

春风楼的夜生活刚刚开始，后院安静十分，除了杨瑾之外别无他人。

翠雨的衣冠冢立在后院深处，杨瑾一路直行，并没费什么力气便找到了。青砖石垒砌成小小的半圆形，一块女子小臂般长短大小的灵牌立于坟包前，灵牌前一个小小香炉，插着一根静静燃烧的长明烛。

杨瑾站在衣冠冢前，才想起自己空手而来，连炷香都上不了……

他默叹口气，自己心中已把翠雨归入假死一列，对着衣冠冢也没有办法诚心悼念，见此处寻不到什么线索，转身走出林荫。

方走出，远远就见一个小姑娘急急忙忙往这跑过来。

小姑娘显也见着了杨瑾，脚步缓了缓，走近些时疑惑的眼神才变得明亮一些，带着几分惊讶。

因杨瑾与雀姐儿的关系，又因他俊俏的面容还屡破奇案，背里楼中的姐儿们总爱谈起他，春风楼的人鲜少有不认识他的。这位小姑娘正是伺候翠雨的丫头，关于杨瑾的话题自然听了不少，对他并不陌生。

&ldo;杨公子?&rdo;小姑娘瞪大了眼睛，视线往他身后瞟了瞟，不确定道，&ldo;难道你是来……&rdo;

杨瑾点头道：&ldo;想来上柱香。&rdo;

小姑娘闻言面色柔和下来，微笑道：&ldo;杨公子来看姐姐，姐姐一定会很开心。&rdo;

&ldo;但愿。&rdo;杨瑾淡淡笑了下，往旁让开几步，&ldo;我不阻你。&rdo;

小姑娘晃了下神，随即涨红脸道：&ldo;没、没有……&rdo;她慌慌张张走到衣冠冢前，吹灭长明烛，又双手合十念了几句佛语。

做完这些，她起身往回走，却看见杨瑾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远处打量她，登时刚退去的热潮又涌上脸颊，&ldo;杨、杨公子，你还没走呐……啊、啊!夜里或许会有客人来后院，烛火亮着，怪渗人的。妈妈默许我在这立衣冠冢已是开恩，要是再吓着客人可不好了。&rdo;

杨瑾略一点头，终于从茫茫记忆中找出眼前小姑娘的名字，&ldo;你是梧桐?&rdo;

小姑娘受宠若惊。

春风楼里只有花魁可以给自己起名字，平座的姐姐儿是妈妈赐名，杂役有文武两字辈以区分，伺候的丫头则随便拣些挑剩的花草来命名。花花草草听着好听，可大家穿一样的衣裳，束一样的发髻，又分得清谁是梨花谁是桃树?

所以小姑娘连连点头，&ldo;杨公子好记性，我是梧桐。&rdo;

杨瑾与她并肩，一同往春风楼行去。在外人面前，杨瑾总是少言，为了缓解气氛，梧桐一直喋喋不休。

&ldo;姐姐走后，春魁之位一直空缺。妈妈说需空上半年才不算对姐姐薄义，让我继续打理那间屋子，忙时则帮着做些杂事。所以我现在反倒比以前要轻松一些，也能时常来看看姐姐。&rdo;

杨瑾问：&ldo;以前翠雨屋中只有你一人?&rdo;

梧桐点头：&ldo;姐姐不喜欢人多，嫌吵。其实姐姐不比其他魁主爱奢华讲究，要求也少，我一人伺候不累，只有李公子来的时……&rdo;

杨瑾追着接上一句，&ldo;李常?他又如何?&rdo;

梧桐闷声道：&ldo;那个男人……妈妈不喜欢他，每回他来，妈妈若是瞧见都要赶他走。姐姐忤逆不了妈妈，都是偷偷与那男人见面，我把风很是提心吊胆……&rdo;

&ldo;但我听说后来李常住进了春风楼……&rdo;

&ldo;姐姐找妈妈长谈，为了那个男人……姐姐一定舍弃许多，妈妈才会松口!&rdo;

&ldo;看来你很不喜欢他。&rdo;

&ldo;那样的男人谁会喜欢!吃穿用度都伸手问姐姐要钱，不过会说几句甜言蜜语罢了!也只有姐姐……姐姐这么傻，还巴巴盼着能嫁给他……姐姐说过，她最大的愿望便是和相爱的人有个家，依山傍水，远离尘世，安安静静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妈妈早说过，这男人靠不住，果真……果真……&rdo;

话尾带上鼻音，梧桐停下脚步，垂着头揉眼睛。

杨瑾亦停下陪她，看着叠叠摇晃的树影若有所思。

梧桐伤心了一会，抹抹眼泪又恢复精神，挤出一个笑容给杨瑾，&ldo;瞧我，在这里耽误了时间，回去又要叫小姐妹们骂了。&rdo;

杨瑾忽问：&ldo;翠雨真的死了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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