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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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因有心事，柳娘一晚上显得沉默寡言，她心里有气，就算在同一个房间，也没和月娘说过一句话。

两姐妹默默睡下，月娘和她搭话，柳娘也装听不见。一晚上柳娘都在设想那个老汉的身份和他们可能遇到的场景，梦中都是她从老汉身上打开缺口，从此走上发家致富的人生巅峰。

等到梦醒，天已经麻麻亮了，月娘早就起来做饭去了。往日做饭是柳娘的活计，其他人都留着力气下田呢。

等柳娘收拾好出来，一家人的早饭已经接近尾声。赵二婶骂骂咧咧说她瘟神上身，怎么不懒死算了。

月娘赶紧拦住，说了好几句好话。说话的时候还猛给柳娘打眼色，柳娘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顾着低头挨骂。

月娘叹息一声，拉着她娘出去了。赵二婶见好就收，一大早上的，还等着下地呢，哪儿有时间磨嘴皮子。

柳娘吃过早饭，收拾好家务，就跑到村子里打听那老汉是谁。可惜村里青壮年下地了，小孩儿要么关在家里，要么跟着下地或在家里做力所能及的事情。现在还不到晚上散步的时间，爱唠嗑的老人家都不再村头大树下闲聊，柳娘根本找不到人打听。

等到中午月娘回来拿饭食，笑着递了一个叶子做的小兜兜给她，里面装的是黄色的野果和黑色的覆盆子。

&ldo;还和我生气呢，不就掐你一下耳朵吗？&rdo;月娘笑道。

&ldo;不是生气，我心里想事情呢。&rdo;看着小姑娘赔笑脸示弱道歉，柳娘也不好意思再委屈，按理来说月娘的确有资格教训她，只是她上辈子顺风顺水，就是有一二烦恼，大家也自诩&ldo;文明人&rdo;，谁会上手呢？

&ldo;你小人家家有什么事情，还不是和我赌气呢。喏，给你赔罪了，还不接着。&rdo;

柳娘笑着从叶子小兜兜里捡了几颗出来，笑道：&ldo;剩下的给姐姐吃，我去装背篓。&rdo;

柳娘跑去厨房，把饭食装进背篓。月娘在她身后笑道：&ldo;果然是小人家家，真好哄。&rdo;

第4章不种田

小姐妹拌嘴哪家都有，月娘用一包野果哄好了妹妹，就当事情过去了，没有放在心上，柳娘也好像没放在心上。

柳娘在雨水丰沛的春天一直上山采摘野菜，类似蕨菜之类的还能洗净、晒干，留到日后吃。总之看起来忙忙碌碌的，赵二郎、赵二婶也没有多说什么，一直让她在家里待着。

柳娘还用柳条给家里变了好些东西，更灵光一闪学会了用柳条编花盆。山上的野花不止传说中的&ldo;空谷幽兰&rdo;，灿烂的杜鹃、清丽的百合……多不胜数，柳娘甚至挖了一株柳树栽在柳条筐里，名贵花卉卖不成，盆景总可以吧？

刚开始柳娘弄这些&ldo;不正经&rdo;东西也遭到全家反对，后来柳娘用&ldo;有钱人家的讲究，日后说不得能卖钱&rdo;为由才保住。

柳娘在努力刷日常的同时，也没忘了这村子里唯一的例外‐‐白发老汉！

经过耐心打探，柳娘知道那老汉姓王，独居在山脚下，离村子有些距离，听说脾气暴躁，为人苛刻。有人说他以前是边军，有人说是游侠，还有人说是犯了事儿躲在这里，只是上头有人才没追究，谣言五花八门，只有一条最肯定，&ldo;那老汉手上有人命&rdo;！王老头已经在村子里住了好些年，才来的时候经常引起轰动，可现在都归于平淡了，人们畏惧他，也排斥异类，很少有说起他的时候。柳娘经常在傍晚听村里老人们闲聊，多次引导，才打探出王老汉的情况。他手下的田亩都不多，都租给村里人种，租子就够他生活了。虽只有一个人，可有这么多可怕的传言加身，王老汉又是一副恶狠狠的模样，聚族而居的村里人都不敢得罪他，租他田地的人也不敢扣他的租子。

柳娘趁家里人下地，带着自己编的柳条器具往山脚下而去。

果然实力雄厚，在一众茅草屋中，这山脚下的房子居然是青砖瓦房，院门用的也是木门，不想别家简陋的&ldo;柴扉&rdo;。

&ldo;王爷爷，您在不在？王爷爷？&rdo;此时刚过早饭，勤快的村里人已经下地，柳娘碗筷都没收拾就过来了，就怕赶上人不在。

柳娘在门口喊了半天，院门才嘎吱响起。

王老汉居高临下的看着柳娘，一双怒目圆溜溜的瞪着她，凶恶之气溢于言表。

柳娘不慌不忙的福了福，笑道：&ldo;王爷爷，我是村里赵二郎的幺女，上回在河边见过您，不知您还记得不。这些日子我回去想了又想，总觉得冒犯了您，想得都睡不着觉，这不编了个留条框过来赔礼，看您用不用得上。&rdo;

王老汉看这不伦不类的福礼，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并不说话，甩手进屋了。

柳娘看着晃动的院门，笑盈盈跟着进门，还是顺带把院门掩好。

晃眼一打量，院子根基是好的，中间铺了是青石板，两边院墙下留着泥地，只是疏于管理，两边已经长满荒草，还有顽强的种子从青石板缝中冒出，整个院子看上去荒凉破败极了。

进屋一看，更是凌乱，五间青砖瓦房的好房子，里面的家具看上去也有模有样，可惜桌子上堆满了杂物，椅子、板凳更是只有常用的一两个干净，其他都有厚厚一层灰。

&ldo;王爷爷，您这一人住也不太方便，连个收拾的人都没有，瞧这屋里乱的。&rdo;柳娘麻利的把留条框放下，笑道：&ldo;您若不嫌弃，我来收拾收拾，如何？&rdo;

王老汉终于屈尊降贵的瞟了她一眼，冷声道：&ldo;想要什么？&rdo;

&ldo;尊老爱幼都是该做的，不过，您要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不如给我讲讲外面的事情，您当讲古闲聊，我也长长见识，您看可以吗？&rdo;柳娘满含期盼，王老汉是她接触&ldo;主流文明&rdo;的唯一途径。

&ldo;不可以，老汉我就爱邋里邋遢的，走吧！&rdo;王老汉一指院门，毫不留情道。

&ldo;王爷爷……&rdo;

&ldo;你爷爷我没孙女，滚吧！&rdo;王老汉真怒了，柳娘还想说什么，王老汉突然走到她面前，恶狠狠道：&ldo;你这小丫头片子死赖着不走，莫不是想嫁给老汉，哈哈哈哈，这可好，倒贴的老婆，老汉也不嫌弃。&rdo;

柳娘猛然后退，再看了看自己五岁豆丁的身材，干瘪枯黄的手指，心说你要不提醒，我都往了自己是女的了。

&ldo;听说外面有喜好小孩儿的变态，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啊！&rdo;柳娘撇嘴。

王老汉气得吹胡子瞪眼，想要澄清，又觉得澄清回妨碍自己的初衷，胸口急促起伏，不知在心里骂什么呢。

&ldo;滚！滚！滚！&rdo;王老汉气得直往里屋走，气急的他没看见堂屋里的小板凳，险些被绊了一跤，更生气了，一脚踢开板凳，砰得一声甩上门。

看王老汉的作态，柳娘反而放心了，他不是不嫌弃屋里脏乱差的环境，更不是恋童癖。

王老汉躲在屋里，柳娘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这堂屋，底子都是好的，奈何太脏太乱。除了堂屋，王老汉还有四间大房子，都没有上锁，柳娘推开看了看，却发现里面只有简易的家具，但都铺着厚厚的灰尘，墙角结满了蜘蛛网，想必多年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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