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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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第1页）

&ldo;启禀公主殿下，奴婢一直随侍在两位殿下身边。到坤宁宫后，皇后娘娘身边远山出面让奴才到侧殿歇脚。皇后娘娘仁慈，以往在坤宁宫也是如此。奴婢未曾警觉，听到殿内声响奔出，正碰上太子殿下跑出大殿。&rdo;

太康与高启潜，一是周皇后心腹，一是柳娘心腹，都被调虎离山了，其中长平功不可没。

不一会儿，定光从外面走进来了。他今日原本主持京中谣言背后势力清剿，顺利得超乎想像，回宫之后就发现出了大事。定光没有第一时间来复命，反而先做好本职工作。与柳娘留在殿外的知情心腹一商量，先羁押了皇后宫中宫女內侍，初步审理。

&ldo;启禀皇后娘娘，启禀太子殿下、公主殿下、三殿下，奴婢定光已羁押谋逆內侍宫人，掌事大宫女远山自尽身亡，青黛招供乃是受人威胁，听命于长平公主。&rdo;

沉水也很快进来了，道：&ldo;太医已确定皇后娘娘与三殿下所重迷药为金洋花与马钱子混合物，使人昏厥。皇后娘娘近日当有眩晕、恶心、呕吐之症，三殿下……迷药对幼童伤害不可逆转，太医无法，正跪在殿外请罪。&rdo;

太子当场砸了茶杯，周皇后也惊呼一声，搂着坐在她身边的朱慈炯直哭。

&ldo;太子的伤如何了？&rdo;柳娘冷声问道。

&ldo;殿下受冲击淤伤吐血，实无大碍，汤剂调养十日便可可痊愈。幸而殿下神佛庇佑，身着金丝软甲，刺客箭支上涂了见血毙命的毒药，太医正在研究，尚未查出具体毒素。公主殿下腿上伤口，也系毒剑所刺……恐于日后有碍。&rdo;沉水恭敬跪在地上回禀。

周皇后哭得更大声了，&ldo;我的儿，我的儿……苍天啊……陛下，你怎么还不醒来！&rdo;

呆呆愣愣坐在皇后上边的朱慈炯也被带得哭了起来，一时之间殿内人人低头垂泪。

&ldo;哭什么！&rdo;柳娘寒霜冷面指着太子骂道：&ldo;你哭什么，你的伤不碍事，母后和三弟的毒只要治就好。天下名医那么多，皇家以天下养，还怕治不好！哭能解决问题吗？！&rdo;

太子泪眼朦胧道：&ldo;可是大姐姐的伤……&rdo;宫中人说话一向含蓄委婉，若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反倒不严重。沉水虚言&ldo;恐于日后有碍&rdo;，真分明是暗示影响寿数。

&ldo;除死无大事，走上走条路，本宫早就料到今日。或死于刺杀，或死于乱军，只要不是现在就死，无碍！&rdo;柳娘之语，颇有兵戈之声，声声震撼，周皇后和朱慈炯都不敢再哭。

&ldo;长平！你还不说实话！&rdo;柳娘冷声审问倒在地上的长平，自从听到沉水的话后，她就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假装自己不存在。

如今腿暂时不疼了，长平玩儿起了沉默，双手环抱着膝盖，把头埋入腿间，就是不说话。

柳娘问了一句她没反应，对沉水道：&ldo;拿鞭子来。&rdo;

两米长鞭被送到柳娘手中，柳娘坐在椅子上不好发挥，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长鞭在头顶划了个圆圈落在长平脊背上。

&ldo;啊！&rdo;

&ldo;说！谁指使你的，余党在哪儿？&rdo;柳娘冷声再问了一句。

&ldo;母后，母后救我！太子哥哥救命！三弟，三弟，救我，救我！&rdo;长平可能也知道说出实话就更没有生的可能，一直不停呼救。

柳娘没给她这个机会，刷刷刷，五六鞭又落在她身上，细细密密，脊背、手臂、大腿都被抽出了血痕。大冬天的衣裳那么厚，瞬间被抽得七零八落，露出渗血的肌肤。

周皇后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身子直抖，捂着朱慈炯的眼睛背过身去，不忍再看。

长平没功夫求救了，在地上打滚哀嚎。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公主，先前腿已经不疼了，才敢玩儿沉默，现在哭着打滚：&ldo;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rdo;长平并不是什么硬骨头好汉，几鞭子下去，什么都往外倒。

柳娘恍若未闻，接着又是几鞭子落在她身上，打得她求救声都弱了许多。

&ldo;坤仪……&rdo;坐在上首的周皇后不忍心唤了一声。这是从小养在她膝下的长平啊，看着她从襁褓婴儿长成婷婷少女，而今在殿内地毯上打滚，血迹斑斑，周皇后于心何忍。

&ldo;这几鞭子，是打你枉顾人伦！&rdo;柳娘冷声提醒，周皇后又想起来她的三个儿女几乎在这次刺杀中全军覆没。

&ldo;说！&rdo;柳娘再抽一鞭子提醒她！

躺在地上的长平抽搐一下，急忙开口道：&ldo;前几天我回宫后，知夏和我说若想和大姐姐一样掌控朝堂内宫，只需要让你和太子昏迷，像当初的父皇那样。到时宫中只有我最大，就能和你一样了。知夏说她能联系宫中老乡亲友支开母后宫中人，她说给母后和三弟下的要是普通迷药，根本没有害处。我不知情的，大姐姐，你相信我，我不知道对三弟有害。我不想杀人的，真的！&rdo;

&ldo;夜宵中的毒呢！伏击太子与我的刺客呢！&rdo;

&ldo;不知道！真的，我不知道。我就是想让你们都先昏迷，没想杀人的，没想杀人的！&rdo;长平鬓发散乱，涕泪横流，一身血痕，哭泣着祈求柳娘饶她一命。

柳娘又接着审了几句，发现她真的可能被人利用了。

&ldo;你不就是这么做的吗？父皇病倒了才有你的机会，肯定是你毒杀父皇，只是你成功了，我失败了，咱们谁比谁高贵，都是一路货色！你凭什么打我，凭什么！母后，母后，你听到了吗？她就是凶手！我知道的，我知道的！&rdo;

见柳娘不发话放过她，长平立刻反咬一口，尖叫道：&ldo;母后，我有证据，我有证据！&rdo;

柳娘停下不抽她，长平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ldo;铁证&rdo;翻出来了，&ldo;母后，你秘密藏药的地方她知道，她换过里面的药，我亲眼看见的，你信我啊！&rdo;

长平厉声嘶吼，&ldo;母后，肯定是她害了父皇！&rdo;

周皇后搂着朱慈炯，不忍心的背过身去，语含哽咽，道：&ldo;那本是你大姐姐求来的秘药。&rdo;

太医院对皇帝昏迷之症想了许多办法，有金针刺激，有推拿理疗，也有汤剂内服，只是宫中一直不太平，周皇后怕有急疹来不及煎药，命太医准备了急救的丹丸。这丹丸一直是自己秘密收着，钥匙贴身存放，由柳娘亲自护送过来密存的。柳娘身边有诸多人员保护，本人有聪慧伶俐，周皇后一直觉得她是最可靠的。如此来源可靠，过程可靠，关键时刻才能救命。没想到在自己宫中出了问题，居然被长平看到，并误会是柳娘私换丹药。

&ldo;不可能，不可能！母后骗我，你也在包庇她是不是！为什么她能成功，我却不能？凭什么！凭什么！&rdo;

柳娘刷刷刷三鞭子告诉她凭什么，打得周身染血，柳娘才吩咐左右：&ldo;拖下去，暂压寝宫，明日处斩！&rdo;

沉水不等长平咒骂、求情，一手捂嘴，一手拖人，眨眼间消失在内殿。

周皇后还要说什么，柳娘却抬手示意暂停，道：&ldo;母后，可否移步偏殿，让他们把大殿整理干净。我们先去看看父皇，也不知父皇那边可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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