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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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第1页）

那人也巴不得，赶紧拱手道：&ldo;下人无礼，是我这个做主家都没调教好，兄台见谅。&rdo;

吴军也拱手道：&ldo;这也罢了，只兄台在京不可莽撞啊！&rdo;

那人连连谢过，又问吴军姓名，想要登门致歉。吴军也不是小气人，现在一摸额头都没那么痛了，看一眼柳娘，做高人状登车走了。

吴军走了，看热闹的也散了，对面这人才走过来抱拳道：&ldo;在下山东戚昌国多谢黄大人仗义解围。&rdo;

&ldo;适逢其会，不必多礼。我看兄台家眷是否有病症在身，还是不要耽搁了，赶紧去吧。&rdo;柳娘一拱手就要上马。

&ldo;兄台稍等！&rdo;戚昌国赶紧说明情况：&ldo;不瞒大人，我等险些撞人，也是因为赶车赶得急了。小妹突发疾病，身上药丸吃完了，这才急着找大夫。我等初来乍到，不知哪里有医馆……&rdo;

&ldo;那还啰嗦什么，赶紧上车，我前面带路！&rdo;柳娘打断他啰嗦，翻身上马掉头带路。

戚昌国喜之不尽，让刚刚下车等待处理事故的家眷赶紧上车，自己也一个健步跳坐在车夫的位置上，亲自执鞭赶车。

柳娘带他们来最近的大药铺，药童赶紧把人迎进去。

戚昌国带着两个小孩子，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妇人还有身孕，柳娘也不忍心甩手不管，让药铺伙计端了暖汤和麦芽糖来，给几人定惊安神。别看是药铺，可适合孩子吃的零嘴也不少。

&ldo;当真多谢黄大人了，在下乃是入京应武举的，拙荆有孕，幼妹有疾，这两个孩子也是懵懂顽童，若非大人仗义相助，在下真是抓瞎了。&rdo;戚昌国感激不尽，&ldo;且让这两个孽障拜谢大人。&rdo;

说着就叫两个孩子磕头，柳娘哪儿受的了这个，赶紧拦着，把孩子拢在身边，拿麦芽糖给他们吃。笑道：&ldo;机缘巧合，若论先前事故是吴大人心胸宽广不计较，若论之后带路，眼见着旁人有难，帮一把不是理所当然的吗？&rdo;

&ldo;大人高义！&rdo;戚昌国叹道：&ldo;话虽如此，又有几人能做到呢，大人真有古贤人遗风！还请大人告知被在下撞了的那位大人名讳，也好登门赔罪。&rdo;

&ldo;不必，不必，我看吴兄并不远计较，兄台也不必放在心上。&rdo;

&ldo;吴大人不计较是吴大人胸宽似海，在下岂有不效仿思齐的道理。&rdo;

柳娘推让几回，才道：&ldo;那是翰林院编撰吴军吴大人，乃今科状元！&rdo;

&ldo;状元郎？冲撞这等文曲星的，当真是罪过。&rdo;戚昌国连连叹息，&ldo;说来在下也是山东人，与吴状元也算同乡，不知……&rdo;

戚昌国话还没说完，他妻子就从里面小跑出来，泣道：&ldo;妹妹抽搐起来了！&rdo;

&ldo;什么！&rdo;戚昌国拍案而起，问道：&ldo;大夫怎么说？&rdo;

&ldo;大夫也无法，只说要国手行针，可这上哪儿找能行金针的人，就是找到了，恐也来不及……&rdo;戚昌国妻子眼泪直流。

大夫也跟在后面出来拱手致歉：&ldo;这位老爷明鉴，非小老儿不用力，实在是力所不及。贵家千金乃是心疾，受了惊吓，如今已经喘不上气来。&rdo;

&ldo;非大夫之过，在下知道。&rdo;戚昌国拱手，虎目含泪。大夫叹息着走远，若是人死在他们医馆，对医馆也名声是莫大的损伤，可有什么办法呢？

柳娘在街上就看见那个对幕离的姑娘指尖微微泛紫，果然是心疾。

&ldo;这位兄台，在下粗通医理，不忍见令妹受苦，医者仁心，顾不得礼数避讳，自请为之施针，兄台可应允否？你我今日才刚刚相识，兄台可敢信我？&rdo;柳娘心中突然冒出一个主意，赶紧抓住机会请缨。

戚昌国看了一眼远走的大夫，再看看妻子泪流不止的模样，应承道：&ldo;大人仗义执言、慷慨相助，我等虽见面不足半个时辰，也知大人高行。我二人正应了倾盖如故的话来，在下信大人。还请大人施针，事且从权，大人冒着名声有碍施以援手，便是……在下也绝不外传。&rdo;

柳娘赶紧找大夫借金针：&ldo;行了，银子在这儿，就是出事了也不让你们担责任！赶紧的！&rdo;

拿了金针就往里屋跑，戚昌国等人也拥了进来。柳娘把脉，看舌苔和眼睑，对还在流泪的戚昌国妻子道：&ldo;夫人暂缓悲伤，男女授受不亲，在下看诊多有不便，要救这位姑娘，还需夫人出力。&rdo;

&ldo;请大人吩咐！&rdo;戚昌国妻子脆声应下，别看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内里也是刚强之人。

&ldo;我要施针，请夫人解开她衣领，露出脖子。&rdo;柳娘净手，拿金针在火焰上灸烤，随后利落下针。

&ldo;挽起袖子……擦汗！不是给我，是给她！……撩起头发！&rdo;柳娘一步步指挥，戚昌国只听解开衣领就背过身去，即便是亲兄妹，也要避讳。

等柳娘满头大汗的行完针，长叹道：&ldo;成了，病情暂且稳住了。&rdo;

最先接话的确是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房中的大夫，那大夫胡须都三寸长了，见柳娘停了，赶紧拱手问道：&ldo;大人好手段，这用的是闻名遐迩的九转梅花针吧？据说乃是老御医国手文林郎李大人的独门绝技，大人怎么会？&rdo;

柳娘长吁一口气道：&ldo;待我擦擦汗吧，瞧我这一头冷汗。夫人照料的时候，注意观察，有什么不对，立刻来叫我。我等外面说话‐‐&rdo;

柳娘一句话换了三个对象，把人都请出了病房，一边走一边后悔，忘了这是李时珍的绝招了，以前跟他请教过，现在下意识用出来，却忘了正版还在呢。现在李时珍还活着，若是他听到这消息找来，自己怎么解释，说我上上上辈子和你学的吗？

&ldo;我先给这位姑娘开几幅药，多巩固巩固。心疾最忌大喜大悲，像今日这等受惊之事也不可再有。&rdo;柳娘先去柜台开方子，现在他写惯了馆阁体，写药方都不如其他大夫那样写&ldo;天书&rdo;了，真是不合群。

柳娘慢吞吞磨药方，心里转着该怎么忽悠过去。药方就那么长，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来，也没拖多久。

&ldo;哎呦，我的少爷，您这么在这儿啊，家中来了客人，您先前交待若是有神父到访，千万及时找您。&rdo;及时雨‐小宇突然到了。柳娘大喜，把药方往戚昌国怀里一塞，一把拉过小宇就往外跑。&ldo;先走一步，失礼，失礼。&rdo;

&ldo;少爷，不用这么急，小的已经先请神父在家中安坐了。小的一路打听过来，才知道您给人断官司去了，多亏您的马神俊，翰林院的先生都坐轿、坐车，就您爱骑马。一身显眼的官服，不然小的还找不到人呢！&rdo;小宇表功道，&ldo;那先生在后面叫您呢，您要不略等一等？&rdo;

&ldo;就你话多，赶紧走！&rdo;不走就要露馅儿了。

风风火火回了黄宅，大厅中的人见他来了赶紧起身，拱手道：&ldo;黄大人，鄙人泰西传教士玛缇欧。利奇。&rdo;

&ldo;玛缇欧神父，您好，欢迎您来我家作客，您的中文说的真好，您就是约瑟夫神父信中提到的大学者吧？&rdo;柳娘帮约瑟夫神父保管着他的房子，就是要送给这位同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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