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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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第1页）

留下心思重重的蒋县丞不知如何是好，蒋县丞想了想，立刻上马往码头走去。在码头上却未见着人，张顺的远海船队，这样赫赫有名的大船队，进香山居然不是乘吃水深的巨船而来，而是骑马坐车过来，从广州那边过来。

蒋县丞又从码头巴巴赶回来，县令已经把大弟子请进屋详谈，门外是绵延的车队和沿海最少见的金贵物件‐‐马匹！

&ldo;县丞蒋鑫拜见明尊。&rdo;蒋县丞一大早来看，原本就有求和的意思，眼见明尊的帮手来了，更加胆怯。蒋县丞不敢自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以为明尊一定要用他。

&ldo;快快请起，蒋县丞怎么过来了。本官还未开始办公，有什么公事你先处理着，本官先熟悉熟悉情况，等弄清楚了，再接手。&rdo;柳娘没给蒋县丞说话的机会，笑道：&ldo;这几日就先辛苦县丞了。来人啊，把那紫檀木盒子拿上来。这是本官辛苦蒋县丞的谢礼，县丞不要推辞。&rdo;

蒋县丞在家中，对着一尊三面镜琉璃镶金菩萨无语。

&ldo;这可真是宝贝啊？谁送你的。你看看这雕工这色彩，还有三面环绕的玻璃镜子，一尊菩萨都成四尊了，镜子后面是镶金的吧？这雕刻的花纹是暹罗的还是天竺的，怎么以前没见过。&rdo;蒋鑫妻子赞叹不已，这尊三面镜琉璃镶金菩萨，就是一件美轮美奂的艺术品。

&ldo;谁送的，县令大人！&rdo;蒋县城冷笑一声。

&ldo;怎么上官不收礼，反而给属下送礼呢？这可真是稀奇！&rdo;

&ldo;是啊，稀奇。我若是想不明白，还不做决断，这就是我这辈子收到最后的礼物。就算一时不幸，也无人为我伸冤，说不得知府大人还要来割肉尝鲜呢！&rdo;蒋县丞连连叹息，佛像再精美昂贵，也比不上性命啊！

蒋县丞看着这慈眉善目的菩萨，仿佛看到了自家被抄的惨烈景象，蒋县丞收拾好以往的账本和乞情书，忐忑不安的走向县衙。

县衙内，柳娘正在试用臂弩，只见小巧的臂弩绑在手小臂上，可连发十箭，上靶精准。文弱单薄的县令大人，手抖不曾颤抖一下，可见这弓弩的威力。

蒋县丞被引入后院，恰巧见这一幕，对自己来投的决心又更深了一层。若非自己见机快，这是被钉在靶子上的，就是自己了吧！

&ldo;嗯，改的不错，不仅在战船近身交战的时候能用，陆地上用起来也合适。&rdo;柳娘与张顺小声交谈道。

&ldo;下官蒋鑫，有要事禀告明尊，还请明尊拨冗相见。&rdo;蒋县丞现在恭敬多了，不像第一天在县城门口迎接时候那样，外表尊敬、内心倨傲，还满嘴谎话。

&ldo;不是说了公事先由你处理着吗？本官暂时没空，朝廷规定的交接日子也还没到。&rdo;柳娘皱眉道。

是啊，朝廷交接的最迟日期在三日后，三日，足够名声在外的张顺准备好一切，那时候投诚就晚了。

&ldo;下官有机要之事禀告，十万火急，还请明尊容下官细禀。&rdo;蒋鑫行大礼请求。

&ldo;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rdo;柳娘快步上前扶起蒋鑫，&ldo;好吧啊，既然蒋县丞说如此重要，就到屋中来说吧。远海，你先别走，等会儿有事说与你。&rdo;

一进屋，蒋县丞再次扑通一声跪下，献上真账册，声泪俱下道：&ldo;下官有负明尊信任，交给明尊的账册并非全然实账，下官有罪！并非下官刻意期满，实乃前任留下太多死账、坏账，县衙这点儿税收根本填补不上来。请大人明鉴啊！&rdo;

&ldo;你们就都没拿？&rdo;柳娘嗤笑。

&ldo;这……这……都是小数，不曾到入刑之数，不曾！&rdo;蒋县丞支吾道。

柳娘却毫不在意，拿起账册翻了几页，道：&ldo;成了，你拿没拿，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前事既往不咎，只要你们肯说实话，愿效死力，本官也懒得大费周折，新人再怎么聪明也要多调教叫几年才能上手。有用有才之人，在谁手下都一样受重用。&rdo;

&ldo;是，是，下官明白，今后一定为明尊马首是瞻，绝不敢有半点敷衍。&rdo;蒋县丞匍匐在地，表示臣服。

&ldo;行了，去吧，本官知道了。&rdo;柳娘斜靠在椅子上，悠闲自得，仿若一切均在掌握之中，蒋鑫历经挣扎献上的真账册也都在一旁，看上一眼都嫌多余。

蒋鑫恭敬退下，到了门边才赶擦冷汗。

下人把蒋鑫送出院子，张顺才进来道：&ldo;师父好手段，几招就唬住了蒋鑫这老油条。&rdo;

&ldo;唬住也是暂时的，不真金白银拿点儿东西出来，这群老吏是不会松口的。刚好，你说你的船队这次能入港，直接开到珠海来，码头都是能用的。&rdo;还是要把香山县的海外贸易再恢复起来，不然经济发展不了，这群官油子，也足以拖后腿。

&ldo;是，师父放心，保证误不了您的事儿。&rdo;张顺笑道：&ldo;按照您给的宝船图纸，已经造好了主体，正在进行最后调试。宝船吃水太深，若是造成，最大的宝船都开不进珠海来。&rdo;

&ldo;所以，我需要他啊！&rdo;柳娘拿着刚刚射过的箭支把玩，端正指在舆图上一点，这里用最小号字体标注着&ldo;澳门，葡占&rdo;。

小宇在门外躬身道：&ldo;少爷，主薄江星移求见。&rdo;

第190章渔家傲

江星移进来，不等行礼，柳娘赶紧招呼他过来坐。介绍到：&ldo;这是我大弟子张顺张远海，远海船队的东家。这是香山县主薄江星移大人。&rdo;

&ldo;不敢妄称大人，张东家唤我星移就是。&rdo;

&ldo;客气客气，一介草民，若蒙不弃，叫一声远海老弟就是。&rdo;张顺拱手，请他落座。

&ldo;好了，你们都是我左膀右臂，可不能虚客气。&rdo;柳娘笑着让二人分列她左右，相对而坐，而她的正前方小桌上，正放着一张舆图，上面星星点点标注了许多路线。&ldo;星移瞧出这是什么了吗？&rdo;

江星移不敢置信的问道，&ldo;香山卫拟建制图？&rdo;

&ldo;是啊，从岳父旧档里翻出来的，听说当年岳父已经考察清楚，想在香山县建卫所，拱卫沿海百姓，护卫来往船只。只可惜岳父大人走得急，未曾完成的遗愿，就由我这个做女婿的来接手了。&rdo;柳娘笑问，&ldo;星移好好看看，若是建制，香山县何人能达此重任？&rdo;

&ldo;非某大言不惭，整个香山县，除某之外，尚有何人？请大人下令！&rdo;江星移惊喜交加，不肯放过这样的机会，翻身起来，单膝跪下请命。

&ldo;起来，起来，你可是武将，不要随意跪拜，损了膝盖，可如何是好。&rdo;柳娘对江星移和蒋鑫判若两人，态度天差地别，笑道：&ldo;喝口热茶，别因为年轻就不知保养。&rdo;

&ldo;多谢大人爱护。&rdo;江星移抱拳应下，激动过后，理智回来了，实话实说道：&ldo;卫所建制，非一日之功。况且此乃武勋事，戚老将军筹谋多年，未及建成，便远赴西北……不易啊！&rdo;

&ldo;正是有岳父的前人之功，我们这些后人努力起来才有方向，不能因为他不曾做到，咱们就不做啊。&rdo;柳娘笑道：&ldo;要建卫所，一要有朝廷批准的建制，二要有人，三要有兵器。本官已向知府大人递了折子，经他允准，可先自建护卫队。我也带了一队专门打造兵器的匠人，星移要有相熟的匠人或者原戚家军同袍，均可引见与我。请求批准建制的折子已经呈上去了，知府大人、布政使大人都同意了。凡是未雨绸缪，咱们不能等着朝廷建制批下来再行动，早预备起来才好。&rdo;柳娘顿了顿，严肃问道：&ldo;交给你统领，可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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