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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公主最爱见房遗爱这种英武的样子,也不顾屋里还有别人,两眼放光地贴到了他身上,双环着他的脖颈,说道:&ldo;二郎。你别生气,我知道你一心想要建功立业,为我大唐开疆拓土……你放心,等来日里若有战事,我必定去父皇那里为你说项,让你一展长才!&rdo;
&ldo;公主……&rdo;房遗爱一脸感动地伸手搂住了高阳公主,刚想感慨一把,就听身边连续传来了三声呕吐之音‐‐晋王、晋阳公主、永宁都是脸红脖子粗的直做干呕状。
&ldo;十七姐,姐夫,你们俩好歹也注意点场合好吧?这里可还有三个&lso;未成年&rso;人呢!&rdo;晋王撇着嘴卖弄着从永宁那里学来的新词。
&ldo;就是!&rdo;永宁也坐了过来,下巴搭在晋阳公主的肩膀上,笑眯眯地说道:&ldo;真不知道你们气什么,和亲是国策,自有陛下和那些大臣们商讨决策,你们就是在这里吵翻了天,对事情本事也没有半点影响……要我说呀,当年戏就好了,反正去和亲的既不会是二嫂,也不会是晋阳,管那么多干嘛?&rdo;
房遗爱两眼一瞪,正想驳斥永宁的话,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个高亮的嗓门说道:&ldo;吐蕃份属蛮夷,如今人心向化,思慕天朝威仪,求娶公主,正是我大唐教化万民之始,尔等之言,实乃误国之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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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豆蔻梢头第七十一章争执
第七十一章争执
房遗爱本就永宁那几句话撩拨得气冲顶梁门了。再听见外面那人的话,火气更壮。伸手抄起几案上的酒壶,回手便砸了出去。也合该外面说话的书生倒霉,房遗爱的准头儿也不知怎么就这么寸,这酒壶正砸在那书生的脑门上,当时就见了血了。
这下子云来小馆更热闹了,那书生的同伴一边为他止血,一边大声喝道:&ldo;哪来的无耻之徒,居然暗箭伤人?!有种的站出来‐‐&rdo;
&ldo;爷爷一直跟这儿站着呢!你那俩眼珠是用来出气的?爷爷这么大的人都看不见?!&rdo;房遗爱一身痞气地站在已经全部拉开的竹帘后面,阴沉着脸看着那几个穿着国子监学生服饰的青年。
&ldo;二郎,你也太不像话了!&rdo;高阳公主走到房遗爱身边,跟抛媚眼儿似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一脸不屑地看着那几个人,说道:&ldo;你这到处认孙子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呀?就这么几个没骨头的东西,你认回来也不嫌寒碜?小心让父亲大人知道了,罚你跪祠堂!&rdo;
这位公主殿下如今把她家驸马捧得如珠似宝,自己都舍不得说句重话,哪里能容得下别人无理?即使是她家驸马先砸破了别人的头,在她看来,那也是被砸的那人不好‐‐谁让他招她家驸马不高兴了?!
房遗爱斜睨了眼那几个脸色灰败的国子监学生,非常迅速地跟高阳公主承认错误:&ldo;夫人教训的是。为夫失言了,夫人可千万要帮我瞒着些,要是被父亲大人知道了,罚我跪祠堂倒没什么,要是气坏了他老人家,为夫我可真是难辞其咎了……&rdo;
高阳公主对房遗爱的表现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扶着房遗爱便要坐回去。
国子监的几个学生本来见高阳公主和房遗爱衣着华贵,都不也搭言,只想着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谁知那个被砸的学生终于被人搀扶着站了起来,一脸愤色地指着房遗爱,说道:&ldo;你这人也太不讲理了!凭什么动手伤人?&rdo;
房遗爱本来已经转过身去了,可是听了这话,立马又转了回来,似笑不笑地说道:&ldo;本公子就是不讲理了,你想怎么样?本公子看你不顺眼,还就是砸你了,你想怎么样?你要是再继续一副软骨头、卖国贼的样子说话,本公子还砸,你信不信?!&rdo;说着,他的眼睛瞪得齁大,大有一言不合,立刻动手揍人的架式。
这些书生素来是欺软怕硬的,可是他们也更爱面子,听着房遗爱将&ldo;软骨头&rdo;、&ldo;卖国贼&rdo;的字样砸到了他们头上,立刻便一个个挺直了身体,不忿地说道:&ldo;我们不过是议论国事。哪里软骨头了?又怎么就成了卖国贼了?!&rdo;
房遗爱跨过小腿高的护栏,晃晃悠悠地走到了这几个书生跟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们几眼,说道:&ldo;你们这一个个大吆喝着什么仁义道德的,对着一个番邦小国谄言献媚,一门心思要把我大唐的公主送给别人当小老婆,你这不是软骨头、卖国贼,是什么?&rdo;
房遗爱这&ldo;小老婆&rdo;三个字一出口,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云来小馆一片哗然,立刻有那认识房遗爱的跑了过来,拉着他问详情。
而那个被砸的书生却一脸愤然地指着房遗爱,说道:&ldo;你这厮在胡言什么?吐蕃赞普求娶我大唐公主为王妃,这事天下皆知,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成了什么&lso;小老婆&rso;了?你,你这厮,实在,实在是……&rdo;他已经气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房遗爱了。
房遗爱却跟没听见这书生的话似的,跟着身边一个熟人高谈阔论了起来:&ldo;吐蕃的那个鬼赞普忒给脸不要脸了,想当年他第一次来大唐求亲前,就已经迎娶了尼泊尔国尺尊公主做王妃。你说他都娶了王妃了,居然还真敢开那个口,竟然还派人又来我大唐求亲,你说这货是不是欠收拾?他那一次求亲,陛下就没答应,怎么说,也没有我大唐公主给人做妾的道理不是?结果这家伙居然还贼心不死,又多次派人来求亲,陛下都不曾答应,结果前年这家伙就亮明了兵马,不是跟咱们干了一仗吗?这一仗李大将军只用了三万铁骑将他们七万人杀得只剩了不足两万……我就不明白了,这帮子书生文人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咱们大唐打了胜仗,反而要送大唐的公主给人做妾,那咱们还打个屁呀?这不是软骨头、卖国是什么?&rdo;
&ldo;你,你胡说!&rdo;国子监的书生脸色青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小了下来:&ldo;吐蕃求娶大唐公主,是为通两国之好,止革息兵,这,这才是老成谋国之策,是,是……&rdo;
&ldo;是个屁!&rdo;房遗爱的脾气就是认死理儿,他认定的事就容不得别人说个&ldo;不&rdo;字,这会儿他这脾气又上来了,上前两步就是一脚,踹是只踹着了一个人,但是却跟倒葫芦似的一下子带倒了三四个。
这些国子监的学生这算是知道了,眼前这位就是个没理可讲的,什么都不说了。互相搀扶着,溜着边儿就跑了。
房遗爱照旧一肚子的气,而他刚才的话也太惊悚了,一时之间竟被散坐着的拉住详细地问了起来。大唐年间,信息流通非常的成问题,关于松赞干布早已娶了尼泊尔国的尺尊公主为妃的事,身处长安的众人根本是一无所知。等着房遗爱说出了那位尺尊公主出嫁六七年,已经为了松赞干布生了两个王子、一个公主,并且她所出的长子已经被立为王储的事后,整个云来小馆的气氛为之一变,不管是刚才力主和亲的,还是保持中立的,都气愤填膺地站到了拒绝和亲的立场上去了。
永宁站在雅间的竹帘后面,看着在外头说得眉飞色舞的房遗爱,忍不住摇着头叹了口气。
&ldo;怎么了?&rdo;晋王不知何时站到了永宁背后,说道:&ldo;我觉得姐夫说得挺有道理的,你怎么好像不怎么高兴?&rdo;
永宁看了晋王一眼,转身回到几案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果酒,轻啜了一口,才缓缓说道:&ldo;二哥今日做得过了……和不和亲是国策,他现在在这里,说这些话。并不合适……依我看,和亲之议恐怕是必行的,至于时候民间若有怨言,二哥怕是就要担一分罪过了……&rdo;
&ldo;如今父皇可还没议定此事呢,你何必这么悲观?我倒觉得,如果让父皇听见了这些民间的呼声,怕是不会再行和亲之策了……&rdo;晋王的心情倒还不错,想法很乐观。
永宁看了晋王一眼,摇了摇头,说道:&ldo;吐蕃的那些消息,我这样一个不常出门的女子都打听的到。你不会以为陛下会不知情吧?如果不知情,前几次吐蕃求亲的时候,便不会拒绝的毫不犹豫了……可是,这次陛下犹豫了……&rdo;
晋王的脸色一变,问道:&ldo;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do;
永宁转动着手里的酒杯,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ldo;攘外必先安内……不处置了内忧,陛下怕是分不出精力去对付外患的,所以,这次吐蕃求亲,陛下多半会准的……不知你注意了没有,上次李大将军与吐蕃交战的时候,时局有何变化?&rdo;
晋王回想了一下两年前的事,然后脸色渐渐地难看了起来,当时他可是听说山南道、河东道府兵多有异动,不过这些很快就随着李大将军的捷报传来,都被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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