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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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第1页）

&ldo;此时按母后的意思办好了。&rdo;我说。我这算是向母后妥协。

不过是封赏而已，给什么也不过是个名。我不喜欢还是不喜欢，有什么要紧。德妃又怎样，她还真想当皇后不成?钱宝宝那人，我原本看着还好。但自从下雪那日，她来试探林美人有子后，她的地位是什么后，我便不大喜欢她。德妃德妃，好女人不该德容兼备吗?

&ldo;可林美人昨天就在找我，说要和我谈谈。林美人不敢找皇上。&rdo;阿南嘴角一撇，&ldo;她早先还找过钱昭仪，谈了什么妾不知道，但钱昭仪似有不快，要我今天见林美人时别听她的。所以妾先来请皇上示下，等一下妾见了林美人该怎么说?&rdo;

阿南将球推给了我。

我沉吟着，按理说皇长子是林美人生的。也许我的确该给林美人更高的封赏。可一想到她生的那个孩子，我的心里就隐隐作痛，我时常去看那孩子，可越看越觉得心惊。我有些不敢多想，一直在回避着什么。

我甚至不想摆满月酒了。不想让众臣看到这孩子。明明是作了父亲，却是这样的心态。连我自己有时都在怀疑自己。

&ldo;贤妃什么也别说，听林美人说就行了。最多劝她安心些，好好带孩子，自己也注意保养。&rdo;我无精打采。

可阿南这里还没完。她装模作样又扫一眼手上的扎子。&ldo;林美人那边还有一事在闹着。&rdo;她表情凝重起来，目光在我的书房里一扫。

我立即明白，打眼色给如意。

如意领会，赶紧叫人都跟着他退出去。连阿瓜都一起退了出去，临走还关好了门。

我看着阿南。这才是今天她要说的要紧话吧。还不想宫中其他人知道。

果然，她见殿中只剩下我们两人了，这才小心的开了口，&ldo;妾听说林美人那孩子不怎么会吃东西。&rdo;她皱了眉，&ldo;叫了五、六个奶妈，奶还是不够吃。不是吃的多，而是那孩子边吃边溢，吞不下去。这么大了，奶水就在他嘴边，还得好一会儿才知道去吃。至于听到铃鼓响也从无反应。好像听不到声音似的。

林美人不许人叫这孩子母后赐的&lso;阿汪&rso;，所以至今还没有小名。没人试过叫他，看他能不能回应。&rdo;

阿南脸上终于有了关切的神情。

我也皱了眉，只觉心里惴惴不安，我记得阿呜刚生下来，听到铃鼓响是会转头的，听到好听的声音她最开心了。我还说阿呜会像她娘一样爱唱歌呢。

若我的儿子听不见……&ldo;这事告诉母后了吗?母后怎么说?&rdo;我忙问。这些事我是不知道的，我每次去也就站一会儿罢了，没留心这一层。

&ldo;母后不知道。&rdo;阿南说，&ldo;倒不是林美人，是钱昭仪不让人说。&rdo;阿南终于说到重重点了，&ldo;妾……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宫中有人送了响铃小鼓过去，回来说的。因为奶妈全是钱昭仪找的，妾不方便去问。&rdo;

我愕然的看阿南。

阿南忙解释：&ldo;妾看母后也不太愿意别人提起这孩子。而林美人说孩子瘦是先天不足。不让太医们去看。妾的意思，是不是可以找太医去看一下?&rdo;

&ldo;你去找啊?&rdo;我说，心里急的不行，宫中都说到那孩子对声音没反应了，怎么还都这么安然的坐视不管?

阿南冷着张脸，&ldo;妾怕妾叫了太医，以后有事会怪到妾头上来。&rdo;

&ldo;你……&rdo;

我将剩下的话又全咽下去了，我不能指责阿南。这本就不关她事。更何况，连我这个当父亲的人都管不好的事，凭什么要阿南去管。钱宝宝对这个孩子分明有些觊觎，也是个很有手腕的人。一边嘴里说着她不管了，一边牢牢控制着林美人母子。

阿南何尝看不出这一点。她今天来对我说这个，肯定是看在孩子可怜的份上。

&ldo;没事，&rdo;我说，&ldo;就说是我的吩咐，让太医例行把个脉，看看母子两个养得如何了。&rdo;

&ldo;明白了!&rdo;阿南十分简洁，她将扎子一合，利落的又插回腰带里，&ldo;那妾就这样去见林美人。&rdo;说完便要起身，对我毫无留恋之意。

&ldo;阿南。&rdo;我出口叫她。

叫完却又心中茫然，我能对阿南说什么呢?说对不起再忍几天?还是说让我为了目的卖身给冯某，你先让一让?明明是我在扮演疏远阿南的角色。明明是我在演戏。难道还能又突然来哄她不成?就算我那样说了，阿南也未必能信我。再说那边的收买与哄骗如今不尴不尬正到半途，又怎能就此缩手。

&ldo;淑妃……&rdo;我说。却又说不下去。

&ldo;母后说淑妃最近在养病中，有事不许我们打扰她。&rdo;阿南的目光遥远。似乎她根本不认识冯嫣儿，也绝没有冯嫣儿叫人打了她的头羞辱她的事情发生过。&ldo;如果皇上认为这事该对淑妃去说，妾就先去找淑妃。&rdo;阿南理会错了我的意思。她以为我是让她听冯嫣儿号令。

她这样与我客客气气的谈冯嫣儿，反倒让我心里更是不安。阿南毕竟在宫中位居冯嫣儿之下，我若让她听命于冯嫣儿，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原本，我与阿南不好时，冯嫣儿还不太把阿南放在心上。如今这样，我对阿南短短几个月的宠爱。反倒让阿南成了冯嫣儿甚至钱宝宝一众后宫人等的眼中钉。她的处境可能比以前我不理她时更险恶。

但……我沉下心来，戏还得演下去，演到冯嫣儿得意为止。

&ldo;封赏的事已经定了，淑妃那边你去告诉一声。孩子的事就算了，别对她说。如今淑妃要养病，不要用这些杂事去打扰她。&rdo;我一字一句斟酌着说。

明明知道这样更伤阿南，却还是得这样吩咐。冯嫣儿见到我安排过去的阿南，一定会高兴的。若她能口头上占些阿南的便宜，会更满意。女人说好骗有时还真好骗。对此我心里有数。

第103章宫

我不知阿南与钱宝宝和林美人是怎么谈的，反正事后宫中立刻就显出众生相来，有人门庭若市自然也就有人门前冷落。

当天傍晚我就知道，阿呜在钱宝宝的荣安宫打破了一只泥金描花的红玛瑙碗。还知道几个宝林从摘星阁路过去看钱宝宝时，被摘星阁里不长眼的宫女泼了一身水。还知道宫里尚衣局的几位嬷嬷被林美人骂了，据说因为新打样的礼服穿了显胖，林美人看起来还不如钱德妃苗条。

听到这些宫中闲言，我一般都是心中暗暗一笑。在表面上却只能装作无动于衷。说实话，女人大多数心思狭小，专在这些细微处花心思，让人不能理解。林美人生过孩子后，本就胖了许多，和钱宝宝也是半斤八两，她以为她还是原先未做母亲的旧模样吗?

我倒觉得她还是胖点好，至少看起来没有原先那种可怕的苍白。如今她精神头尚好，还能与人争风吃醋。

冯嫣儿并没有神气起来，就算阿南上门去向她告知一切安排，但宫中实际的管事人还是阿南。母后说是她管，其实年纪大了力不从心。真正操持一切的全是阿南。母后只帮我看着点冯嫣儿我就感激不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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