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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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因为有前车之鉴，所以这话是十分可信的。

那大汉还未说话，突然后面有一人道：&ldo;大人…方才说有田地，有耕牛……是真的？&rdo;

白弁星抬眼看了看，微笑道：&ldo;自然是真的。&rdo;

更多的人抢在他们的首领前面说话，道：&ldo;前几次说的都是幌子，我们不放心！&rdo;

白弁星并不急，淡淡道：&ldo;此次有我在，圣上眷顾，他们必然不敢再欺压你们。我已命人备好粮米，就在村外，只等你们成为平民后救济。再不然，如果你们愿意，派几个人跟我来，必然可以拿到凭证。&rdo;

事实上，不要怕刁难。当人开始讨价还价时，这笔生意就有希望了。

人群一阵骚动，正在叽喳时，那大汉突然吼了一声，道：&ldo;干你娘个鸟！&rdo;

这人其实是不满他的头领地位被无视了罢。

白弁星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人又叫道：&ldo;兔崽子的话，能信吗！他们是官，我们是民，有没有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到时若不给田地，把你们一个一个抓起来砍头，又能怎样！&rdo;

人群静了一静，又骚动起来，原本荡过来的心，又荡回去一点。

楼何似冷笑一声，突然在这人膝弯处一踢。那大汉只觉腿一软，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直愣愣冲白弁星跪了下去。双膝落地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大怒，往边上一看，却是前几日抓来的小孩子，一只小手正按在他肩膀上。这大汉正要破口大骂，嘴里突然给塞进一团破布。拼命挣扎想要站起，用尽了力道，身体却仍然纹丝不动。

楼何似冷斥道：&ldo;你算什么东西！他们好容易要有田地耕牛，你看不过吗？是因为自己平时就算有了田，也不耕种吧？粮米都已经准备在外面了，又有什么反悔可说？如果他想剿灭你们，自己一手就可以完事，还对你啰嗦？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坐吃山空兼等死的人！&rdo;

白弁星也早就看到他了，只是没提。此刻目光转到楼何似身上，忍不住泄出一点温意来。微微一眨眼，便突然都化做平静了。

众人都有点呆傻，因为谁都没想到，这一个小孩子突然发难，将他们老大压的趴下。白弁星又淡淡道：&ldo;还请各位勿要介意，这孩子是我收养的，一时冲动，不懂事。&rdo;

见那手轻轻一抬，楼何似便松开大汉，施施然走到白弁星身边。

又过了半晌，屋中人突然一齐向白弁星跪了下去，一边磕头，一边道：&ldo;糙民愿听大人安排！&rdo;

于是事情解决，安排了一下分发粮米以及日后事宜，把事情都扔给那群官兵，白弁星与楼何似安然沿着土路出山来。走到路口大树旁，白弁星突然一指点在楼何似额头上，道：&ldo;楼何似……&rdo;

楼何似以为他要说自己偷跑到村子里，连忙道：&ldo;我又不是故意的，好歹也帮了你忙么，你派了人跟着我，也没见到救我！&rdo;

白弁星微笑，一字一句的道：&ldo;回去给我把全身上下的泥土都洗干净！&rdo;

第79章河岸

又过了一段时间，等这边的事情基本奠定之后，马车又滚了十几天，便到了垣州。

城外同样有一群人在迎接，白弁星停车问候了几句，只是没见到垣州知州。这些小官的回答是，知州忙于治水，所以没有来得及迎接大人，还望恕罪。

白弁星微微一笑，只道无妨。

直到官衙门口，才见到知州身影。相貌清癯，官服整齐，向他拱手为礼，道：&ldo;国师大人驾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rdo;

白弁星下了马车，淡淡道：&ldo;我已经寄过书信，既是为国为民，无妨。&rdo;

进了侧厅，桌上摆的饭菜简直是光板儿，不愧简陋这两个字。这知州神情平常，一边道：&ldo;城内确实饥荒，粗茶淡饭，不成敬意。&rdo;

白弁星颔首，神色也同样平静，坐了下来，开始宾主共餐。楼何似也引起了知州的注意，白弁星以旧话搪塞过去，楼何似却在那知州眼里看到一丝怀疑。

饭后来到客厅，两人第一提起的，便是救灾治水之事。

白弁星行了礼，道：&ldo;我一路过来，也曾打探灾情。不过见到流民甚少，民情也安定，想必是大人之功了。&rdo;

这邗知州轻咳一声，道：&ldo;多谢国师赞赏，下官不过在份上稍尽绵力。&rdo;

白弁星微笑道：&ldo;大人何妨一说，我也想一听。&rdo;

邗知州微犹豫一会，只道：&ldo;下官觉得，大水之后，最防疫疾，城外地势起伏，不宜居住。而垣州流民为数并不多，大部分去了遂州。因此将流民分开安置城内，较为妥当。去年城内还有许多遗弃的屋舍，足以供人。&rdo;

白弁星颔首微笑，眼神却突然一黯。

和邗知州共事，无疑方便快捷的多。流民安置以及回归后种种事宜都安排完了，只剩下境内的河流之事。白弁星便拣了个时间，同邗知州出去观视河岸。

刚退过大水的河边分外贫瘠，一些地段还剩着些残堤，一些碎砖石碎木片散落在岸上，还残留着一些水洼，水里漂着断树枝。再过去一点，泥土上有着一只晒干了的老鼠尸体，扁扁的贴在地上。

楼何似跟着白弁星，与邗知州并肩走来，身后还跟着一群小官侍从。白弁星一面看着河水，一面淡淡的道：&ldo;这河，是年年都涨么？&rdo;

邗知州颔首道：&ldo;不错，每年夏季大雨，这河便会大涨，如果格外凶猛，便会决堤。&rdo;

白弁星的目光下移，看见了地上的砖石，道：&ldo;这堤是砖砌的罢？&rdo;

邗知州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随即道：&ldo;国师好眼力，的确是青城砖砌的。&rdo;

白弁星看向他，道：&ldo;那大人以为，砖堤是否稳固呢？&rdo;

邗知州拱手道：&ldo;以下官之见，并不稳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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