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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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1页）

毕竟他只是单方面地爱着，迷恋着，强迫着，从始至终也没有得到过回应。

高晁抽完了烟，转头看着卓亭皐：&ldo;你现在真的是带我去找栖游吗?&rdo;

卓亭皐面不改色：&ldo;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问?&rdo;

高晁：&ldo;虽说我每天看起来只关心胡萝卜的生长状况，但其实任何事我都心里有数。搜查队的人跟我说过，他们根本就不是往这个方向走的。你到底要带我去哪?&rdo;

卓亭皐被戳破了，却也没什么反应，很坦然地说：&ldo;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rdo;

高晁：&ldo;那是哪里?废土上吗?我在那种地方，活不过两天。&rdo;

卓亭皐伸出手，一缕烟雾自他指尖探出，顺着高晁的手臂缠绕过去，将两人连接在一起。高晁虽然有点害怕，好在烟雾非常轻柔，几乎感觉不到。

&ldo;我可以保护你，不会让你有事的。&rdo;卓亭皐沉声说，&ldo;我希望你是我一个人的，不属于卓栖游，也不属于李观，更不属于基地。&rdo;

高晁皱眉看着他：&ldo;你在炽火的时候，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rdo;

卓亭皐笑了笑：&ldo;在那之前，我就是这么想的。我不希望跟任何人分享你。&rdo;

高晁甩掉手上的烟雾：&ldo;以后我们再好好谈谈，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你弟弟。&rdo;

他说完便走向四轮摩托，卓亭皐默默地看了他一阵，也跟了过去。他们调转方向，往另一边开去，经过大半日的车程，终于来到当初卓栖游被困的地方。

然而两人找过去却发现，卓栖游早已没了踪影。

高晁顿时急了，揪住卓亭皐质问道：&ldo;你弟弟呢?你把他弄哪去了!&rdo;

卓亭皐也是很意外：&ldo;可能他自己挣脱跑掉了吧。&rdo;

&ldo;放屁，你的雾是一般人挣脱得了的吗?再说栖游如果跑了，一定会回去基地的。&rdo;高晁克制不住，冲着他吼了起来，顺带一顿拳打脚踢，真是快要气炸了。

卓亭皐挨了一顿打，气息越来越冷，用力抓住高晁的手腕，冷冷地说：&ldo;你就只关心卓栖游，从我回来到现在，你有问过一句这些年我过的怎么样吗?&rdo;

那些人不在乎他受伤的时候疼不疼，刮风的时候冷不冷，睡不着的夜里是否孤单，被连续关在禁闭室里经受酷刑般的训练时，是不是很累很疲惫，只是逼迫他去做他们想要做的事。

创造了他的人要他去杀光自己的同类，而他在不断吞噬星界之灵的过程中，渐渐与同类产生共鸣，听到一个声音让他去毁掉这个世界。

他不知道自己该算是人类，还是浊雾里那种怪物。无论是哪一方，都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的矛盾和痛苦。他怎么想，想要什么都不重要，他在人类眼里是怪物，在怪物眼里还是怪物。

就好像前天夜里，他明明杀掉敌人和变异生物救了所有人，可那些人还是怕他、憎恶他，这世上没有他真正的同类，他才是最孤单最可悲的那一个。而他最盼望见到的人，也没有因为他的归来而露出喜悦的笑容。

高晁瞪圆了眼睛：&ldo;当初你说走就走，有问过我的心情和意见吗?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基地也成了那个样子，我哪有机会问你问题!&rdo;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嗷小兔崽子你想的可美了!

那三年的记忆让卓亭皐失去了温柔和耐心，激动地说这些年他一直睡不好，每天都在想着高晁。在他一次又一次被砍断手脚的时候，是高晁让他支撑了下去，在他每次被特殊武器弄得遍体鳞伤的时候，也是高晁让他支撑了下去，在他被排斥、被嫌弃、被耻笑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时，还是高晁让他支撑了下去。

高晁吼道：&ldo;这是特么你自己的选择，你要怪我吗?&rdo;

卓亭皐也克制不住地吼道：&ldo;那是因为我害怕再让你受伤!&rdo;

一阵安静之后，卓亭皐眼眶殷红，伤心地说：&ldo;我不是想要回到那个疯子身边认亲，也不是想跟他一起去消灭星界之灵，我不在乎这个世界，我只想学会如何拥抱你而又不会伤到你……&rdo;

高晁抿了抿嘴唇，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了。卓亭皐从在母亲肚子里开始，就注定了他的命运，如果他一直留在高晁身边，或许会平凡而普通地长大，跟卓栖游一样和周围的人一起生活。

可是有些东西是根植于骨髓之中的，他是星界之灵的后裔，不可能对这样的世界充满怜悯，也无法与人类产生感情。能够如此执着于一个人，是他心底深处保留的一份残存的人性。

高晁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手腕：&ldo;快碎了。&rdo;

卓亭皐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控了，他急忙放开手，看着高晁青紫的手腕自责道：&ldo;对不起，我又弄伤你了。&rdo;

&ldo;没事，我又不是玻璃做的。&rdo;高晁沉默了一会儿，摸了摸卓亭皐冰凉的脸颊，&ldo;你不在的那几年，我也每天睡不好。我也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rdo;

卓亭皐愣住了，小心翼翼在他手心里蹭了蹭：&ldo;真的吗?&rdo;

高晁：&ldo;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不可以跟爸爸说谎。反过来，爸爸也不会对你说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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