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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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饱了。”希凛说。“都不喜欢？那我再去买别的。”医生转头又倒回去。希凛没管医生，快速进了学校。高中部都在一栋楼里，不过统共有三个楼梯，希凛一路往前，走的挨着主席台的最为宽阔的楼道。爬到五楼上，这会还在上课，楼道里空荡荡的，偶尔有一两个人走过，都是灰色没有生机的面孔，对于他们在看到希凛后，忽然止住了身，希凛做的就是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目不斜视，面容漠然。走到五楼上，循着记忆，希凛来到周嘉所在的教室。站在后门外，没有立刻去惊扰周嘉。等了十多分钟，下课铃声响起，恰在这时，周嘉似有所感，察觉到有一道特别的目光凝固在自己身上，他缓缓转过头，随即同立于后门中间的希凛视线相交。希凛嘴唇无声动了下，他说：“嗨。”对于已经请过假，但又出现在教室外的男孩，周嘉脸色冷沉了半分。但他坐着没动，没有要出去的打算。希凛来就是很单纯的为了看周嘉一眼，现在人看到了，希凛说了第一张人面23身体疲惫感特别强烈，希凛为了尽早见周嘉一面，才强行起得这么早，现在人已经见到了，就该继续躺平睡了。宿舍去同样没什么人，希凛来到冯宏的宿舍，拿钥匙开门，说起来他还没有在这个宿舍睡过，拿到钥匙的当天，就去了陆季安那里，随后便是周嘉的家。被子整整齐齐叠在床尾，希凛换上拖鞋，去洗了下脚，随后抖开被子，睡了下去，将被子盖到胸口，一闭眼，不多时就沉沉睡了过去。一直睡到中午冯宏回来，都没有醒，刚进屋，看到左边床位上躺了一个人，到还真把冯宏给吓了一跳，走近了，发现睡着的是希凛，想出声叫醒他，看到他脸有点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用手碰了碰他额头，知道人发烧了，连饭也顾不上吃，转身出了宿舍，跑去校医院，让医生开了几副退烧的药，放在旁边的桌面上。睡过午觉，希凛还在睡，冯宏给他留了张纸条，让他醒了记得吃药，快到下午上课时间点，冯宏快走着去了教室。希凛这一觉从早上九点多，睡到了下午三点。如果不是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他估计还能继续睡到晚上。躺在床上，希凛在音乐声中无声息地睁开眼，眼珠子机械地往右转动，手机搁在桌面上，正不止不休地响着。希凛坐起身，闭上眼睛，缓和了一会，伸臂过去，将手机拿了过来。上面一个熟悉的名字，是陆季安打来给他的。“在哪里？”电话一接通，对面就扔了一个问题来。希凛眼眸微微眯着，声音不怎么清楚，带着低低的鼻音：“宿舍。”“学校？”那边又问。“嗯。”希凛点头。“感冒了？”陆季安从希凛沉沉的鼻音里听出来这个。“好像有点。”“周嘉没和你在一块？”“没有。”几乎是陆季安问一句，希凛答一句，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到校门外等着。”说了这话，陆季安就挂了电话。低眸看着暗沉下去的手机频幕，上面隐约映出希凛的脸，一张没有丝毫笑意的脸。“要出去吗？”系统记得希凛之前说过，要尽快找方法远离陆季安，有着紫色恶意的陆季安，是相对特殊的存在，这样的人，很难操控，稍有不慎，反而会被对方控制，希凛的特殊身份摆在这里，每天都得进食恶意，一旦停止，他脸上的面皮就会有松动的迹象。希凛掀开被子，两脚落下地。“我要是不出去，他会找到这里来。”以陆季安的性格，这样的事，绝对有可能发生。虽然和陆季安相处的时间不多，但足够希凛彻底了解他这个人，有着绝对的占有欲，对于自己看上的东西，一旦打上了他的标签，就算是他的私有物。希凛如果还想好好地吃食那些恶意和爱意，就不能绕开陆季安。而且他暂时没有想到好的离开的方法，倒是有那么一个，不过假如不成功，失败的话，很容易得到完全相反的接过。那个时候，他就只能死遁来逃开了。这不是希凛愿意去做的，断胳膊断腿什么的，一次就已经足够了。行李箱里面的衣服都让冯宏帮忙放在了衣柜中，希凛拿了件外套出来套在身上，出了宿舍，朝校门口走去。快要到校门口时，手机又响了起来。明显听得出对方语气冷了不少。“人在哪儿？”希凛往校外看，就看到陆季安的跑车正嚣张地停在门口。不等希凛回答，对方显然也看到他，电话里传来嘟嘟嘟冷漠地机械声，希凛握着电话，手臂垂落下去，走了上去。陆季安摇下车窗，上上下下将希凛全身都扫了个遍，锋锐的眸光如探照灯一般，仿佛能穿透希凛的整个身体。希凛站着任由陆季安打量他，表情忽然就不复曾经的怯懦，在陆季安打量完后，不等他命令，就自发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陆季安侧过头，看着低头兀自系安全带的希凛，视线蓦的停在了希凛后颈上，他眸光倏然一凛，没有看错的，那应该是个牙印。陆季安手伸了过去，摸着希凛露出来的后颈。希凛身体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他缓缓直起身脊背，脖子机械地转过去，对上陆季安隐隐发怒的瞳眸。“你和他做了。”语气是绝对的肯定，没有任何的疑问。希凛倒是真没想到陆季安会这么直接说出来，不过看他神态，他要是摇头，估计对方也不会信。于是希凛以沉默表示默认。“你主动的，还是他……”“我。”希凛不卑不亢的回答，小小的梨涡里盛着酒，面上看不出来任何的胆怯。不过一天没见，整个人就仿佛脱胎换骨一般，面皮还是那张熟悉的面皮，但骨子中，有某种东西变了。因为周嘉的缘故？陆季安有点后悔昨天那个决定了，他的小兔子，或者这会该说，他的小狐狸，被其他人先捷足先登了。脏了的东西，就得好好洗干净。陆季安驾驶着跑车，往街道上开。中途给人打过一个电话，让对方把东西准备好，他一会就过去。跑车在宽敞的街道上呼啸而过，吸引了路边不少人的注目。希凛都挺直着脊背坐在副驾驶，眼睛看着车窗前。“你不好奇他给谁打的电话？”系统调查过，知道对方什么身份，好奇希凛安坐不动，一点不为待会要发生的事，有任何担忧。希凛什么样的事情没有遇到过，他不觉得陆季安会真的对他怎么样。不过既然系统都觉得他应该有好奇心，那么他满足它。“谁？”“某个娱乐场所里面的人。”具体身份就没有必要告诉希凛了，这个人多半也只会出现这么一次。希凛心里大概有了猜想，到也不算是意外。汽车很快就开到了目的地，是一家外观富丽堂皇的娱乐场所，这会是白天，进出的人不多，但已经有人在门外等着，见到陆季安下车，就态度恭谦地走过来。“陆少……”跟着那人视线一转，落到随后从车上下来的希凛身上，接着道，“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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