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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却又久远的声音传入耳中,乔静又有些失神。
看着她这副懵懵的模样,郑泽突然笑了起来,伸手习惯性去揉她的头发,却被乔静后退一步避开。郑泽的手僵在半空中,很久之后他苦笑了声,慢慢将手收回。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两人都没说话。乔静的头垂的很低,她看着干净得地板,想着来西藏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为什么敏敏一眼就认出她,为什么小黑会那么奇怪的看她,为什么会知道她不吃香菜和葱……
乔静并不笨,细细一想就想通了原因,她抬起头盯着郑泽:&ldo;你是这家客栈的老板?&rdo;
郑泽踌躇片刻,轻点了下头:&ldo;是。&rdo;
她笑笑,没再说什么绕过他走回房间。房门关上的一瞬间,眼泪淌了满脸,顺着脸颊跌落地面。
她靠在房门上,整个人不停的颤抖,郑泽的出现带来的冲击太大了,他像是一根刺,挑开了乔静心底最深处的伤疤。
蓦地想到马路上还在等她的车,乔静抬手擦干眼泪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找到身份证后她站在床边,深呼吸两下整理好情绪才往外走。
门一打开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郑泽。
郑泽视线扫过她微微泛红的眼圈,沉吟了一会才低声开口:&ldo;我送你。&rdo;
&ldo;不用,我自己会走。&rdo;乔静的声音有些冷,说完就绕过他离开。
恍惚间回到车里,直到关门声响起,乔静的眼神才渐渐清明。她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转过头就看到一脸若有所思的许姐,她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ldo;姐姐你和……郑泽认识?&rdo;
不出所料的看到对方点了点头,她笑了笑,没说什么,将身份证递过去就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这段上山的路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许姐说我们到了雅鲁藏布江,乔静才睁开眼,她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听着耳旁响起的惊叹声。
有个女生问江水里有没有鱼。
&ldo;有,但是不能吃。&rdo;许姐说。
女生疑惑的问为什么。
许姐笑了:&ldo;因为这边的习俗是水葬,所以雅鲁藏布江的鱼不能吃……&rdo;
乔静一直没说话,静静的坐着,头靠在车窗上发呆。
中午十二点,车子停在羊湖边的公路上,拿眼望去,一望无际的蓝天和湖水,天空中嵌着几朵白云,远处的雪山堪堪露出了一个角,她看着一片洁白的雪山,想起了毕淑敏的散文,想起来她站在雪山之巅亲眼目睹的天葬。
乔静走到湖边静静的看了很长时间,另外两个女生拉着许姐去拍照,她一个人在湖边垒起了玛尼堆,抛却所有的想法,虔诚的在心里为家人和朋友祈福。
回到马路上时,司机师傅正蹲在一旁的石头上抽烟,乔静坐到一旁和他聊了很久,她在司机师傅的手机里看到了传说中的天葬,听着司机讲他在拉萨五年的所见所闻。
许姐她们几个笑嘻嘻的从湖边走上公路,乔静看到她们坐上车,正准备回去时,司机师傅对她说了一句话。
&ldo;闺女,有些事情不要想太多,要学会跟着心走。&rdo;
乔静有些怔愣,此时公路上有一辆车呼啸驶过,里面的人打开车窗大笑着和她们打招呼,汽车尾声消失后,她转过身道了声谢谢。
下午她们一行人在途经的一家藏菜馆吃了饭,藏族朋友们很热情,但是饭并不好吃,乔静稍微吃了点,喝了一碗姜水就坐在一旁等。
后来他们去登了冰川,另外两个女生走了一半就起了高原反应,司机师傅递来两个氧气管,和许姐一起将她俩扶了下去。
乔静独自一人登上了冰川顶端,上面有一处结了冰的湖水,她伸手摸了摸,寒凉刺骨。她看了会风景,开始四处搜集石头,在湖面上又垒起了一个玛尼堆。
完成时她有些气喘,撑着腰休息时,耳边传来咔擦一声。乔静闻声回头,就看到许姐举着相机对她笑。
&ldo;再给你拍几张?&rdo;许姐问。
乔静笑着摇头说不用。
回程的路上山路拐来拐去,拐的乔静有些晕车,一路上都神情厌厌的窝在座椅上,一句话也不说。
那天晚上八点,车停在客栈附近的十字路口,乔静和她们一一说了再见,车门关上前许姐嘱咐她记得吃饭,她笑着点头说知道。
直到车子渐渐走远,她才揉着太阳穴慢悠悠的往客栈方向走。走了一段距离后她拐过街角,突然愣在原地,不远处客栈门口的一盏路灯下站着一个人影。乔静就那么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正举着手机打电话的郑泽。
他变了很多,乔静在心里默默的想。
夜里拉萨的街上很安静,路上一盏盏的路灯亮着,偶尔有一辆车慢慢的驶过,打破这宁静的夜晚。
突然不知道从哪滚起了一阵风,将乔静额前的碎发吹了起来,她伸手将头发抚平。再抬眼时才发现郑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身,两人视线对上的一瞬间,乔静鼻子一酸,突然想哭。
郑泽抬脚几步走到了乔静面前,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ldo;听许姐说你从冰川那回来晕车了?&rdo;
她垂眸:&ldo;没事。&rdo;
郑泽眸子闪了闪,视线看着她,&ldo;你吃饭了吗?已经这个点了。&rdo;说着他按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已经是晚上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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