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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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远离柳神本体后，时间终于不再按部就班地流逝，又一次进入混乱。柳囡囡意识回到这个时空时，原本清晰无比的记忆开始模糊，自心间消逝，最终凝聚出几道清晰的轮回印，玄奥无比。

柳囡囡并未遗忘，但是那种百万载岁月沧桑之感却再无痕迹。在那个时空，她无法准确探知修为，回来一看，她已立足至尊境巅峰。

先前略微一瞟见到那条柳枝，似乎仍然在初见的位置。以强大的神识对比，身边的一切似乎没有丁点改变，连岁月长河上的波纹都还没有来得及变化丝毫。那么悠久的经历，在这个时空像是没有逝去哪怕一秒。

伸手拿起那条柳枝，确实是柳囡囡在漫长岁月中熟悉的那一条，只是再没有仙道神形。

&ldo;你是我，也不是我，要好好活下去啊……&rdo;

柳枝上传来这样一道意念，跨越纪元留给柳囡囡。石昊已达到柳神未曾达到的境界，柳囡囡留下的蛛丝马迹足以柳神猜到石昊在后世应该过得很好。放心不下的，唯有修为似乎还很弱小的柳囡囡而已。

柳囡囡回想起柳神最后的目光。那时柳神看不到柳囡囡，她只是从终于重逢又将死别的弟子身上挪开目光，望向了无垠虚空。柳囡囡于虚无中辗转，试图捕捉她的目光，与她对视。

虽然两人平视彼此宛如镜像，柳神却好像始终高高在上，从未走下神坛沾染红尘，只是垂下悲怜的目光，透彻得似乎洞穿了未来。那并不是一个平和无忧的时代，需要面对的或许并不逊于此世。

容不下按部就班的修炼，容不下用岁月去填平天堑，必须以最强硬的姿态修至最绝巅，成则成，不成则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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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解决掉大部分疑问，还得知了姓名中柳字的来历，柳囡囡于此世间剩下的牵挂不多了。虽然还未突破至仙王境，但是柳囡囡觉得自己情况特殊，按部就班修炼怕是没有多大效果。她的心中始终有一种紧迫感，没有原因却绝非虚妄，让她无法放任岁月流逝，不紧不慢地修炼。

还剩一个地方十分特殊却不曾踏足，或许能解决她剩下的全部疑惑。

她的出生之地。

自从荒天帝带她离开那里，就再不曾回去。

上路前，柳囡囡联系了仅有的几位友人，既是聚会和告别，也是寻觅线索。

柳囡囡没有想过探究一下姓名中剩下的一部分。荒天帝取名必有意义，柳字就涉及到了一个太重大的隐秘，囡囡应该涉及到另一个秘密。但是囡囡二字实在是太平凡，小女孩的俗称而已，根本无从下手查起。

若非荒天帝确实是这样取名，柳囡囡都要和旁人一样以为这不过是一个非常不认真的化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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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少时曾与人有所争执，柳囡囡后来寻觅的地方愈发古老荒寂，少有人迹。相比同辈人物，柳囡囡极为低调，年轻一点的后辈甚至不曾听闻过她锋芒毕露时的故事。

柳囡囡不大长于交际，只与两三人相熟，都相识于少年岁月。这两三人却是天下风云人物，一路成长起来，留下无数传说，故交遍天下。

一场故人聚会，最后成了年轻一代的盛会，热闹无比。

当年的一代几乎都成长起来了，最强诸人都已踏足至尊境，立于人道绝巅，注目仙途。这些年间，也不乏后辈声名鹊起。

&ldo;我想沿着域外古路走下去，破境前行。&rdo;有人这样述说自己的成王路。

&ldo;我欲集诸般本源力，观其本质，成就我道我法。&rdo;也有人这般打算。

顶尖一列的人物各有打算，欲以各种手段成仙成王，与古代天骄试比高。未至至尊境的后辈聆前辈见闻，也为自己的成道之路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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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柳仙子寻觅诸般古地，难不成是欲遍观前人体系，成就仙王境?&rdo;一人这般出言，突兀地将话头引到柳囡囡身上。却是一古老世家的传人，早已破入至尊境多年。

昔年柳囡囡得了桩大造化，诸方围困，最后逼出荒天帝留下的印记才止战。其家老祖也曾出手，虽非死仇，也曾结怨。

当年他尚弱小，而柳囡囡已足以从诸位强者手下逃生，相比之下，未免相形见绌，心气不平。如今他在顶尖一辈中也堪为人物，而柳囡囡声名不显，修为不明。

柳囡囡的几位友人修为绝顶，推崇于她，故众人依旧把她列在最强一辈中，可毕竟没有实绩。他虽不至于认定柳囡囡已泯然众人，却也不怎么信服，故而语中带刺，出言试探。仙王境难求，他不觉得柳囡囡有那个能力踏足。

&ldo;我信轮回，我欲合诸世之力成王成帝，有何不可为!&rdo;

盛宴开始以来，柳囡囡只与熟识之人同处一隅，偶尔饮酒进食，从不走动，也不曾与人论法或交手，始终安静又沉默，温和得几乎给人柔弱的感觉。此刻出声，却有唯我独尊的凌厉与霸气。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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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会逾半，气氛愈发轻松，年轻一代齐聚交流完，剩下的多是私人交流。

彼此熟识的团坐一处，既是聚会，也是告别，盛会结束后，多半要各自奔赴自己的道途。

&ldo;我想要寻一处地方，与我有大因果，或许是一场造化。&rdo;这是柳囡囡第一次和人提及自己出生的那个地方。一开始人们猜测她是隐士高人的弟子，荒天帝出手后，这个猜测基本上证实了，虽然举世也唯有极少的几个老古董猜到了那道烙印上的气机究竟属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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