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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的对话进入了歧途,游戏的色彩越来越少,恶毒的人身攻击越来越多。保润决定破釜沉舟,干最后一票。他去医院的小卖部买了一枝排笔,一瓶墨水,准备把标语直接刷到她家的墙上,让所有人都认清她的真面目。
这一次,他顺利地看见了仙女。仙女在窗后,屋里有隐约的音乐声飘出来。她或许坐着,或许躺着,面孔与上半身隐匿在窗帘背后,只有一条腿架在窗前的桌子上,随着音乐的节拍轻轻摇晃。阳光照耀着她的腿。那条腿被流行的黑色健美裤包裹着,修长,神秘。脚是光裸的,借助黑色的反衬作用,显得精致而苍白。她的脚尖在桌上舞动,与风对话,与阳光玩耍,脚指甲上新涂了猩红色的指甲油,五颗脚趾不安分地张开了,像五片玫瑰花瓣迎风绽放,鲜艳夺目。她以五颗脚趾迎接保润,也扰乱了保润,他有点发慌,一下忘了自己的来意,人莫名其妙地蹲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蹲下来。偷窥是有害的,偷窥令人心虚,他觉得自己像一只拧紧的闹钟,正要发出强大的铃声,发条突然断了。他身边是那口废弃的倒扣的大缸,缸底有一个不规则的扁圆形洞孔,他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眼睛贴着洞孔朝内张望,缸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试着朝洞孔里吐了一口唾沫,唾沫没有回声,缸里没有动静,他惊扰了一只花脚大蚊子,它从缸里飞出来,在他脸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所以,他记得蹲在缸边的那十几分钟,腿倒是不酸,只是脸上很痒。
起初只是老花匠在小菜园里忙碌,他左手抓着一把韭菜,右手捧着一把菜秧,研究了一番,大声对着屋里说,韭菜老了,菜秧瘦了,这地方的土不好,怎么上肥都没用,菜就是长不好啊。仙女奶奶掀开碎花布门帘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只藤条拍子,她或许听到了什么异常的声音,站在门前向四处瞭望,目光如鹰。她在地面上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又抬头看天,最后对阳光发表了独到的看法,这地方土不好,人不好,连太阳也不好!她对老花匠说,你看这太阳也丢了魂,整天病歪歪的,一点没力气,晒什么都晒不香。
一条棉被晾在病歪歪的阳光下,被里是白底绿色条纹的,有一摊血痕留在上面,虽然被清洗过,浅红色的印渍仍然清晰可见。保润看见老妇人在两排晾衣竿之间穿行,举着藤条拍拍打棉被。她开始批评仙女了,没见过这么懒的丫头,拍拍被子都不肯拍,女孩子家这么懒,以后嫁给谁去?从早到晚守着那个音乐匣听啊,她的魂不在身上了,让那个匣子吸进去啦!啪,啪,啪。一股熟悉的栀子花香被老妇人拍出来了,夹杂着雪花膏与海鸥牌发乳的香味。他能闻到香味。他轻易地鉴别出来,那是仙女的棉被,那是仙女的香味。
她的香味在空气里妖娆地回旋。她就在窗子后面,那只脚离他不远。五颗脚趾甲就在窗子后面,离他不远。五瓣红色的花瓣探出了窗子,向着保润开放。这是他们的咫尺天涯,他在这边,而她仿佛在天涯之外。一切都出乎预料,他来复仇,结果他呆呆地蹲在一口大缸边,脸上很痒,脑袋有点晕眩,他的影子蜷缩在地上,又细又瘦,像一滩卑微的水渍。他抬起头,看看天空,天空中的太阳果然是病歪歪的,他觉得自己也病歪歪的,而且下贱,怎么不下贱呢?他明明是来复仇的,现在他眺望着她的窗口,竟然在思念她了。
老人们总算进了屋,厨房里有碗碟相撞的声响,看起来,一家三口要吃午饭了。保润注意到老花匠顺手把几片菜秧叶子塞进了兔笼。外面只剩下那只兔笼了。兔笼放在蓖麻丛下,漆成天蓝色的铁丝网格,新近挂上了一个粉红色的心形标牌。两只兔子,一灰一白,沐浴着春天的阳光。她的兔子,她的宠物,她的朋友,离他如此之近。他混乱的头脑忽然一亮,一场濒临绝望的较量,顿时有了新的方向。从两只兔子那里寻求公平,是他的灵感,也是一个最简约的选择,他离开大缸,悄悄地潜过去,提走了那只兔笼。
兔子不叫。兔子不像它们刁蛮的主人,从不反抗。它们如此温顺,玛瑙般的眼睛凝视着一个来犯者,没有恐惧,只有一丝好奇。两只兔子在保润的手里颠簸,一只仰望天空,一只怀抱菜叶,像一对安静的情侣。兔笼比他想象的要洁净许多,笼底的纸板刚被打扫过,青草和菜叶看上去新鲜欲滴,他闻了闻笼子,兔子光洁的皮毛也超出了他的想象,闻不出小动物常有的腥臭。现在,兔笼上的那个心形塑料标牌,他总算看清楚了,应该是从长毛绒玩具上剪下来的,上面印刷了三个花体字:我爱你。
他提着兔笼在医院里疾走,那个粉红色的小塑料片不时地触及他的膝盖,它以塑料的名义,对一个陌生的膝盖诉说,诉说盲目而空洞的感情。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天蓝色的兔笼太醒目了,井亭医院几乎人人知道那是仙女的兔笼,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脱下外套遮住了兔笼。既然把兔子视为人质,便要善待兔子,他准备为两只兔子寻找一个合适的居所。他往僻静的地方去,钻进了医院东北角的小树林。谁都知道树林与草地是兔子的故乡,但这两只兔子有点特殊,除了吃草,它们另有使命。他试着把兔笼挂在一棵枣树的树杈上,兔子升到了半空,它们是快乐还是恐惧,兔子玛瑙般的眼睛未作任何流露,是他自己觉得不妥,兔笼不是鸟笼,不该挂到树上去的。他仔细察看四周的地形,记起来一棵老银杏树,树下有一个废弃的窨井,以前带祖父来散步,被绊了好几次,对于兔笼来说,那倒是一个理想的掩体。他找到了银杏树,奇怪的是废窨井从树下消失了。他东张西望的时候,听见树林里有别人的脚步声,他刻意躲避,没想到脚步声追着他过来了。站住,我是公安!那人发出了夸张的警告,保润吓了一跳,听声音蹊跷,回头一看,是柳生,柳生像一个幽灵尾随着他,进入了树林。
你提着人家的兔笼在这里干什么?功夫不错呀。柳生说,约会才几天,都在替她喂兔子了?
保润镇定下来,想想此事柳生罪责难逃,一系列脏话便喷涌而出,对着柳生破口大骂。柳生眨巴着眼睛,说,你吃错什么东西了吧?我替你做了媒人,你还骂我?保润说,什么狗屁媒人,滚一边去。柳生说,等你把话说清楚了,我马上滚,她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不说清楚,我怎么替你摆平啊?保润在火头上,回头骂道,还来跟我吹牛皮,你能摆平什么?摆平你的鸡巴去。柳生倒是有涵养,居然笑起来,摆平鸡巴也不容易,要忙半天呢。保润不好意思再骂柳生,提起兔笼忿忿地端详着两只兔子,他说,告诉你也无所谓了,她吞我八十块钱,连个说法也没有,我扣她两只兔子,做人质!
事情的原委太复杂,说出来很丢面子,说谎最好,可惜保润不擅长说谎,经不住柳生的再三逼问,保润大致透露了工人文化宫之行的遭遇。但这厢的诚实换来了那边的怀疑。柳生狡黠地盯着保润,满脸诡笑,我听不懂。什么旱冰鞋?什么八十块押金?你们的关系不同一般么,上过了?你要是上了她,这事情就摆不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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