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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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第1页）

那我呢?想到这里，乔阳扪心自问：我不是警务人员，我的正义又是什么?我能像杨天河一样永远站在法律这边吗?不，我做不到……韩墨对我来说太重要了，为了他我可以在&ldo;警察&rdo;的审讯面前咬紧牙关、保守秘密，为了他可以混入诈骗团伙满口谎言、面目全非。

韩墨是我的弱点，碰上他我只有节节败退……我没法像杨天河一样铁面无私，我一定要尽可能地帮他、救他!他一定要脱离黑暗世界、回到光明世界才行，杨天河提的那个戴罪立功法很好。要怎样才能让阿墨这样做呢?我还能为阿墨做什么?我该怎么办……

&ldo;我该怎么办呢?&rdo;想着想着，乔阳不自觉说了出来。

杨天河一拍他的肩：&ldo;没事，你今晚就跟我睡吧!&rdo;

乔阳：&ldo;啊?啥?&rdo;

杨天河开车把乔阳拉回经济特别行动署在阳城暂住的招待所，准备让后者住进自己的标准间。

乔阳是杨天河安插进墨阳的，他的身份在经济特别行动署里并不是秘密，所以当两人一前一后路过招待所公共卫生间的门口时，站在成排水龙头前刷牙洗脸的警员们纷纷跟乔阳打招呼：&ldo;哟，乔阳?&rdo;&ldo;被墨狐狸发现了?&rdo;&ldo;乔阳来了?&rdo;&ldo;你好啊!&rdo;

&ldo;……&rdo;乔阳不知所措，小声问杨天河：&ldo;你们的警员……都还挺热情?&rdo;

&ldo;嗯，他们私下设了赌局，赌韩墨多久会把你识破踢出墨阳。&rdo;

乔阳的肩膀垮下来。

杨天河的房间是一个两床标准间，不大，三十平米左右，有独立的洗手间、可以在里面上厕所洗热水澡。在这种老旧的招待所，这种房间应该就是干部的高级待遇了。

乔阳里外转了一圈，在没有使用痕迹的那张床上坐下：&ldo;条件够艰苦的。&rdo;

&ldo;那可不，墨阳大部分时候都是我们在盯，一年能换七八个地方，光是路费和住宿费就能把总署花穷，可不就得省着点用?&rdo;杨天河脱掉外衣，打开行李箱翻找，&ldo;你跟我身材差不多，暂时穿我的衣服吧。今天你也挺累，早点休息，明天跟我们组一起行动。&rdo;

乔阳伸手接过杨天河扔过来的睡衣，心不在焉地在手里团了团：&ldo;我睡不着，现在心里很乱……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告诉阿墨真相?我今晚说错话了，不该提醒阿墨龙裔的内鬼不是我……你说老秦有没有觉察不对?他会不会对阿墨下手?&rdo;

&ldo;今天不会。放宽心，你想保住韩墨的命，老秦也想留住韩墨的命‐‐他还等着韩墨带他去挖黄金呢。除非韩墨百分之百不知道黄金的下落，或者他已经用刀子捅了老秦，否则老秦舍不得弄死韩墨的。&rdo;杨天河宽慰乔阳。

&ldo;可他早晚会害死阿墨……如果他被其他人抓了，也会拖累阿墨!&rdo;乔阳又说。

&ldo;早晚会发生不等于今晚会发生。&rdo;杨天河还是这样劝，&ldo;天今天不会塌下来，可你今天必须休息……你都不知道自己脸色有多难看，不休息一下会垮掉。&rdo;

&ldo;其实我现在感觉有点麻木，你信不信?&rdo;乔阳耸肩，&ldo;没有多伤心、痛苦，不想哭，还能笑出来，跟我预想中被识破身份后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只觉得哪里被扎了一根软刺，碰一下有点疼，不碰就不碍事……&rdo;

杨天河撇撇嘴：&ldo;别体会了，去洗澡吧。&rdo;

乔阳洗完澡，躺在床上，本以为自己会失眠，不想鼾睡一晚。

第二天早上，他精神奕奕地穿着杨天河的衣服，跟着他一起到了阳城西城分局的二楼会议室，那是经济特别行动署暂时征用办公的地方。

会议室的大圆桌前坐着特别行动署的警员，圆桌后摆了三大块白板，一块上贴满了韩墨的照片及相关资料，另外一块则是老秦的信息，第三块上有些空，中心贴了两张照片：大虎和小鼠。

杨天河走到会议桌首位坐下，乔阳站在他身边。坐在杨天河左手边第一个的男警员站起来跟他报告：&ldo;墨阳四人昨晚住在熙城的一家宾馆，老秦跟墨狐狸一屋，其他两个人一屋……老秦盯墨狐狸盯得很牢。&rdo;说完，他对乔阳伸出手：&ldo;你好，我叫陈洋，三点水洋，杨天河小队的副队长。&rdo;

&ldo;你好。&rdo;

&ldo;头儿，&rdo;原本坐在陈洋右边的女警站起来，递过来两个文件夹，&ldo;这是大虎和小鼠的资料。大虎真名是宋虎，小鼠真名桑梓蜀，他们俩都有前科，过失杀人。&rdo;说完，她对乔阳挥挥手：&ldo;你好呀，我叫路锦瑟!&rdo;

&ldo;你好。&rdo;乔阳有点应付地点头，注意力全在杨天河手上的文件上，&ldo;大鼠和小虎过失杀人，怎么回事?&rdo;

杨天河翻开两份文档快速浏览，眉头紧皱：&ldo;是以蓄意杀人被起诉的，请律师辩成了过失杀人，判得不重，最近刚出狱。&rdo;

&ldo;老秦说他们是诈骗新秀……&rdo;乔阳喃喃。

&ldo;假的，大虎、小鼠昨天是第一次行骗。&rdo;路锦瑟干脆地说，&ldo;还算有天赋，是不是?调查称他们是犯罪组织麓的人。&rdo;

&ldo;妈的，&rdo;乔阳用粗口宣泄压力，&ldo;也就是说，韩墨身边现在不仅有一个穷凶极恶的老秦，还有两个手上沾过血的杀人犯……这种时候我却不在他身边，保护不了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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