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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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至少，我是不会叫你&lso;哥&rso;了。&rdo;

听到跟自己一般大的亲家女孩柳惠媛突然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怪话，江尚夏感到非常惊讶。

&ldo;哥?你说什么呀?&rdo;

过了一会儿，尚夏才通过惠媛的嘴形猜出了事情的原委。在尚夏眼中，柳惠媛几乎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丫头，而她的眼中此时却噙满了泪水。他蹲在不住地抽泣的嫂子面前，摩挲着她垂着的头发。轻轻的动作似乎成了他的话语，安慰着伤心的嫂子。

&ldo;别哭啦，嫂子!没事的，没事的，会好起来的!&rdo;

惠媛愣愣地看着尚夏足足有三分钟，这个家伙正厚颜无耻地跟着姐姐哽咽着。接着，惠媛就抬起穿着皮靴的左脚，狠狠地踹在尚夏的后背上。江尚夏吃了一惊，&ldo;霍&rdo;地转过头来。

&ldo;你干什么?真是的!&rdo;

看到尚夏那凶狠的眼神和可怕的手势，惠媛也毫不示弱地叫道：

&ldo;可笑，真是可笑啊!我姐姐是姐夫的妻子，难道是你的妻子?你哭什么哭?你对我姐姐有什么居心呀?&rdo;

一听到惠媛尖锐的质问，尚夏愤怒得涨红了脖子。过了半晌，他才做出了一个简短的手势。

&ldo;庸俗!&rdo;

尚夏将嫂子交给了正咬牙切齿的惠媛，然后在医院里寻找哥哥。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遍了整个医院，最后才找到了。医院的楼顶的绿十字架正放射出迷人的光芒，尚永就站在楼顶的一个角落里。楼顶比其他地方更接近夜空，所以星星看上去更美、更多。即使尚永不是电影演员，他在满是星星的夜空下抽着香烟的样子也非常有型。如果不是心里有事，尚夏真想多看上几眼。

&ldo;你来啦!&rdo;

尚永脚下满是烟头，差不多抽了有一包烟了。也许是抽烟太多的缘故，他的嗓音也比平时沙哑了。尚夏听不到哥哥说什么，他从来没有看到哥哥的脸这样可怕过。尚永朝弟弟无力地笑了笑。

&ldo;她说记不起我来了，连我的名字都忘掉了。柳惠灿忘记江尚永了。很可笑吧?&rdo;

假如有一个女人，她一开始就作为你的朋友，后来和你结婚，一起生活了两年，然后她突然有一天问你是谁，你心中会是怎样的感受呢?这种感受尚夏当然无法明白，所以也就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安慰自己敬爱的哥哥了。他只好用手势比划着：

&ldo;到嫂子身边去吧，哥!她一个人会感到害怕的!&rdo;

&ldo;她连我都不记得了!&rdo;

尚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疯了似的大喊大叫着。那声音就像野兽的吼叫，传遍了整个楼顶。尚夏听不见他的叫喊，只是满脸诧异地看着他。尚永对面前的弟弟不停地叫喊着：

&ldo;她的呼吸声、睡觉的样子、说话的口吻，甚至是她的每一种眼神、每一根头发，我都完全记得，她现在却不认识我了!连我的名字都忘掉了!柳惠灿怎么敢对我这样呀?为什么呀?&rdo;

尚永一边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呻吟着。

&ldo;他妈的!竟然还有这种怪事?&rdo;

这一瞬间，尚夏第一次觉得哥哥很可怜。然而，令尚夏感到更加歉疚的是，他还得告诉哥哥一个坏消息。

&ldo;哥，还有一个坏消息，我不能不告诉你。&rdo;

看到弟弟突然做出的手势，尚永的眉毛皱了起来。情况已经很糟糕了，还能有什么更坏的消息?然而，尚夏接下来告诉他的真是一个&ldo;坏消息&rdo;。

&ldo;爷爷知道嫂子受伤了!&rdo;

一看到尚夏的手势，尚永吃惊得脸都变了形。

&ldo;什么?是哪个多嘴多舌的混蛋告诉&lso;大魔王&rso;的?尚夏，是你吗?&rdo;

看到哥哥怀疑的眼神，尚夏赶忙摇手。

&ldo;你疯了吗?不是我!绝对不是我!&rdo;

确实，尚夏没有理由去向那个大魔王、老怪物爷爷搬弄是非。那个多嘴多舌的人是谁，现在并不重要，问题是大魔王知道了宝贝孙媳妇出了车祸。万一惠灿也像问自己那样，问大魔王是谁，接着……就是想像一下，都让人感到恐怖。孙子们比谁都了解这个爱冲动的老怪物爷爷，就算是想一想，身上都会起一层鸡皮疙瘩。

&ldo;暂时绝对不能让惠灿出现在爷爷面前!&rdo;

&ldo;那当然了，哥!没有必要找打嘛!&rdo;

尚永带着极为赞同的表情点了点头。这对天不怕地不怕的江家兄弟非常害怕爷爷那支威力无比的拐杖，那支拐杖动不动就会落在他们的小腿上。

&ldo;我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姐姐不见了!&rdo;

惠媛晒得黑糊糊的脸此刻变得煞白煞白的，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惠灿脱下的病服胡乱地扔在床上，尚永低头看着那件病服，一脸苍白。片刻之后，尚永将惠灿那件皱巴巴的病服抓了起来，猛地摔在病房的地板上，扯着嗓子大声叫喊着：

&ldo;柳惠灿!你……你!等我找到你，有你好看的!&rdo;

然而，即使他不想找她算账，他要找的那个女人现在也沮丧极了。她成功地换上了衣服并且逃出了那家古怪的医院，接着进入了附近的地铁站，准备回家。一看到地铁站墙壁上安装的镜子，惠灿又一次对自己说：

&ldo;这是一个噩梦!是个一点也不可笑的超级噩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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