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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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ldo;哈。&rdo;陈礼讥笑一声，环住臂朝外摆手，&ldo;行行，我抽风，反正你麻溜儿回去。&rdo;

左忱说：&ldo;你干什么。&rdo;

&ldo;我干什么？&rdo;陈礼睁大眼，手从上到下朝她一顺，&ldo;你看你现在这个熊样，跟吸了毒似的，疯了吧你。明天不是还干活儿么，赶紧回酒店洗个澡睡一觉，这边我看着。&rdo;

左忱有一会没讲话。

&ldo;你那边的事儿结束了？&rdo;半晌，她低声说。

&ldo;你甭管，总之我替你这看着。&rdo;

左忱吸了口气，松劲儿靠墙站着。陈礼看出她又想抽烟，下意识以为左忱已经答应了。

结果左忱说：&ldo;陈礼，不行。&rdo;

陈礼心里的柴火堆窝在一块，嘭的点起来。

&ldo;什么不行？&rdo;

她一昂首，硕大的耳环摇来荡去，&ldo;你是不怕睡一觉我把它送走了？&rdo;

左忱叹息，&ldo;……不是的。&rdo;

她说的是真话，可陈礼并不信。

&ldo;你放心吧我还没那么缺德。&rdo;陈礼板着嘴角，&ldo;但是我跟你说小忱儿，这种小孩儿落咱手里是咱命不好，养养就得了，你弄成这样没有必要，真的。&rdo;

&ldo;大夫告诉我了，他们这种人都活不大，很多十来岁就要不行的，你就随它去就行了，真没必要。你‐‐&rdo;

&ldo;别说了。&rdo;

左忱忽然打断她。

陈礼的火一下冲上来，&ldo;我别说什么？是，我说得很难听，但哪句说错了？&rdo;她敲敲塑料窗沿，&ldo;小忱儿你自己说，你真喜欢它？&rdo;

&ldo;……&rdo;

左忱沉默。

&ldo;你看你心里也知道答案。&rdo;

陈礼吸口气，搓搓脸，她放缓声音，&ldo;小忱儿我知道你负责，我很认可你这个，但是别让自己给拖垮了行吗？回去好好睡一觉去，去。&rdo;

左忱仍旧沉默。

走廊尽头的门安静阖着，从左至右，静谧而无声。

良久，左忱说：&ldo;……我不行。&rdo;

&ldo;什么不行？&rdo;

陈礼气得快压不住声调。

&ldo;怎么就不行？感情我这儿叭叭说半天都白说了？什么叫你‐‐&rdo;

&ldo;不行！不行就是不行！我不守着他就睡不着，你明白了吗？&rdo;

左忱忽然爆发出来。

她的手在袖子里打颤，掌心缠了一圈发尾攥着，双眼紧盯住陈礼，五官狰狞。

陈礼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

她看着左忱，一时失语。

&ldo;陈礼。&rdo;

左忱低低地说。

&ldo;你他妈给我找了个大麻烦。&rdo;

她语气中透出种前所未有的荒凉，让陈礼心里咯愣一下。但那种裂痕似的不舒服，很快被愧疚掩埋。

左忱身上有种偏执般的责任感，它极为独特而巨大，以至即使是相区别的两个个体，陈礼仍能隐隐感到她的痛苦。

她好似无法掌控这种责任感，只是被它驱赶的疼痛，难以忍受地前行。

陈礼比任何人都更近距离的接触过它，这让她时时感到荒诞，却也让她无法摆脱的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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