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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血了?”我想起了西藏的青铜门,那里的泥浆是含有黑棉絮的,也就是布洛希血里那种嗜好麒麟血的“头发”,头皮直发紧,抓起他的胳膊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伤口在哪,更是焦急,“你小子找死啊,有种虫专往有麒麟血的人身上钻,你要遇到就完蛋了!”
四麒谕24
大概他终于明白了我是一片好心,不仅没挣扎,还很配合地抬起另一只手给我。我对着光研究了好一阵,才发现伤口在手腕,里面并没有异物。幸好我的包还在,给他洗干净上了药,总算松了口气,“ok,没问题,这儿还算干净。不过下次你得小心,那东西是专门针对你们培养出来的,很多地方都有。”
黑眼镜“哈”地一声笑了出来。我知道他在笑什么,没办法,我是经历过一次了。闷油瓶失忆的时候,就算战斗力和智商都很正常,在某些方面却实在跟小孩子差不多,不教他不行。好在他的个性虽然不合群,却也没什么逆反情绪,跟他说什么都能听进去。
更确切地说,他基本上不会表露出任何情绪,我都不知道这是一种经历了太多沧桑的成熟,还是一种刻意训练的对自我个性的压抑。
“行了,你们贴心话也说够了,听我说几句吧。”黑眼镜忽然走了过来,摸了摸下巴说,“我知道这鬼地方是怎么回事了。看来我想的确实是对的,咱们没找错地方。”
敢情他这一路上还真的在找什么?我手上帮闷油瓶包扎着,随口问道:“你想到什么?”
黑眼镜一撇嘴道:“你也太没警惕性了吧。一路过来我们遇到那么多虫子,无论是数量还是品种都非常古怪,而且各居一室,还有相互捕食的关系,这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工养虫,所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张家人在养蛊。”
这个推测倒不是很意外,蚂蝗尸蟞头发,哪个不是怪“虫”,说是蛊也没错。闷油瓶以前曾说过,布洛希是蛊术的产物,而给我们带路的老人,也说棋盘张复兴了蛊术。既然是复兴,那就说明张家祖上原本就善长蛊术,只是在某一时期衰落了。
黑眼镜又指了指下面的“火山泥”,补充道:“依我说,这儿就是张家人养蛊的虫池。你知道吧,养蛊是把很多毒虫关在一起,让它们互相吞吃,到最后剩下的一只就是蛊。可这个地方都封闭了几百年了,还有满满一池子活虫,啧啧,那就说明,这个蛊池一直在工作,到现在还能用。看来我真是没白来。”
我琢磨了一下,发现他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不断发生的地震,应该也和这个蛊池有关。不过既然是这样,他兴高采烈的态度就让我感到有些费解了,一般人不是避之则吉的吗?难道他真的视消灭蚂蝗为己任,立志做一个对人民有用的人?
鬼才信呢。
“怎么,你的意思是,虫子是好东西?”
“你又不懂了吧?这些东西运出去就是钱,还比古董好出手,雷子不抓。”说着他晃了晃脑袋,语调一变,居然掉起了书袋,“虽说蛊让人望而生畏,但是市面上历来有人收购蛊,比如最常见的,就是冬虫夏草。”
我哦了一声,有些意外。冬虫夏草那玩意太有名了,说白了就是寄生在虫体上的真菌,因为是西藏的名产,我之前在墨脱也入过一些,确实很值钱,一转手价格就可以翻上几倍,要是传说中的白虫草就更不用说了,和白牦牛一样是西藏的两大神物,可遇而不可求。
但要说那是蛊,我是真不太能接受。
看到我不赞同的表情,黑眼镜摆摆手,“老话说的好,‘是药三分毒’,其实在中医里,毒和药都是一码事。普通的蛊我是没兴趣的,但如果是某些特殊的蛊就很值钱了。何况对我来说,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获。”
没等我追问能有什么意外收获,他已经开始游目四顾了,显然并没有解释的打算,我也懒得问,便对闷油瓶说:“这鬼地方我是真搞不定了,你说怎么办吧。”
闷油瓶“嗯”了声,道:“他说的没错,这是个蛊池。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一定有个池眼在维持它的运作。”
这小子一定心情不错,居然把话说得这么清楚。所谓“眼”并不是一个固定的东西,而是指关键点。古墓风水有穴眼,奇门八卦有阵眼,这个蛊池的眼又会是什么?地震也是它造成的吗?
“那依你的意思,我们找到那什么池眼,毁掉它,就能把这些虫子都消灭了?”
闷油瓶点点头,用矿灯指了指石梁,就大步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我看黑眼镜的样子,似乎是想去另一边,估计还惦记着什么“意外收获”,犹豫了一下,对他招招手,“一起去,省电,你要走丢了回头还得找你。”
黑眼镜从鼻孔里哼了声,老大不情愿地跟了过来。
我们三个靠着闷油瓶那盏矿灯在整条石梁上走了个来回。空气很潮湿,充满了一种有点像腐烂的水草,又像是中药汤的味道。房间呈长方形,大概有两个标准游泳池那么大,高约十米,石梁一头连着扇封死的石门,是正常的出入口,另一头则一直通到池子中间,是条三面都是泥浆的死路。
“这怎么办,你说的东西该不会在泥里吧?”
闷油瓶点点头,取下矿灯交给我,就往石梁的边缘走去。我第一反应还以为他要跳下去,大吃了一惊,才发现他只是蹲下身体,伸手在石梁侧面摸索着,没多久,便扯出了一条手腕粗的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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