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6章（第1页）

&ldo;我真的这样恶劣?&rdo;俞扬笑问。

常周&ldo;哼&rdo;一声，跳下台阶，回头憎憎道：&ldo;简直怙恶不逡!&rdo;

俞先生被他恶声恶气的模样逗笑，似有若无说了声：&ldo;不过这倒是长远之计。&rdo;

等到了商场里，常先生反而踌躇起来，拉着俞扬在休息区的书架背后坐下，等那家店门口徘徊的几人不见了，倏地将人拉起，拍低了俞扬的帽檐，一眨眼溜进店里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俞扬低着头笑，等常周同服务员交流完，压低声音道：&ldo;那边有位女士一直在往这里看，如果她过来，你打算怎么办?&rdo;

常周以为他是在商讨策略，认真道：&ldo;要是她过来询问，你就装作是不会中文的外国人;我拿出手机拍摄，假装受到了骚扰。无论如何，千万不能承认你是俞扬。&rdo;

&ldo;先下手为强，比董升升有头脑多了。可惜，&rdo;俞扬把他招呼过来，在他耳边说，&ldo;她看的是你，常老师。&rdo;

俞扬见他真攥紧了拳头，努力将笑憋回去，柔声安抚：&ldo;好了好了，我只是想对你说，吃饭的时候不必如此草木皆兵，容易伤胃。&rdo;

上菜不久，常先生接到一通电话，俞扬做了个请随意的手势，为他盛了一勺蟹黄豆腐。常周才接起，便把筷子搁下了。俞扬疑惑望去，常周对他做出&ldo;审稿人&rdo;的口型，继续用英文同那边交谈。俞扬偷耳听着，常先生正语速飞快地解释着什么，大约是论文中的概念，不过隔行如隔山，他听不太懂，只能察觉到常先生的语气很雀跃，于是放下担忧，舒心地挑着熏鱼。再过一段时间，常周应和着电话，从书包里寻找纸笔，一时腾不开手，又未细作思量，竟把装有保密协议的文件袋翻落出来，皱眉懊恼着自己的不慎，眼疾手快地捡起塞回包里，不想俞先生全副身心都在他身上，短短一瞬，足够看清那上面的印记。俞扬从前在贺平的书房里见惯了这种军部标识，根本不消辨认。他心里惑然，只是常周显然的慌张，让他只得先假意无视。

挂了电话，常周歉疚不已，又说可惜菜都凉了。俞扬叫来服务员重上了几样，劝慰道：&ldo;事有轻重缓急，而且你点的本就不多，我一个人都快吃完了。电话里说了什么好事?你看上去很高兴。&rdo;

常周对他说，来电者是大名鼎鼎的某教授，可惜俞扬不曾耳闻，但常周的论文得到他以私人身份投来的关注，这无疑是一件好事。俞扬将一片糯米糖藕送到他碗里，忽然问：&ldo;你没有想过在国外工作吗?刘梁说，你曾经拒绝过好几份邀请。&rdo;

&ldo;谈不上正式的邀请，大多只是示好罢了。而且，我和研究院有合约，钱慎思院长又待我颇厚，我暂时无法离开。不过‐‐&rdo;他想到九十四号给出的条件，疏朗道：&ldo;也许未来会有转机。&rdo;

吃罢饭已过了九点，走出商场，再次上了天桥，举目望去，月亮浑圆，正迢迢悬在天边，常周心情舒畅，难得这样敞开心扉，&ldo;你知道吗，我始终觉得，月亮有一种奇妙的从容。它步履和缓但从不怠惰，光芒不似太阳，但自有疏旷。我没有什么偶像，却一直想做那样的人。&rdo;

&ldo;那样最好，人无完人，偶像总有倒下的一天，月亮却每天都可以供人寄寓。&rdo;

&ldo;可惜我总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尤其是在人事上，我越想要从容，就越不可避免地陷入内敛。&rdo;

俞扬停下脚步，常周向背后看去，泠泠风中俞扬审视着他，忽而笑了笑，宽容道：&ldo;情感的内敛没有任何错误，我认为它是一种高尚的品质。它不代表你没有宽广的胸怀。&rdo;

&ldo;那也不代表我有‐‐&rdo;常先生一气贬低自己，俞扬往桥下看一眼，忽而拉着他的胳膊加速往回走，口中仍镇定自若，&ldo;你如果对&lso;宽广的胸怀&rso;感兴趣，改天我们可以在健身房好好探讨。现在我们遇到了一点麻烦。&rdo;

甫一逃出桥下人的视线之外，俞扬便拉着他奔跑起来，常周问：&ldo;有人?&rdo;

俞扬道：&ldo;一台摄影机，一台相机，还没上天桥，走，进商场。&rdo;

为避免和人群发生冲撞，两人默契地一同朝安全通道走去，常周跟着俞扬跑上六楼，下面的脚步声一路追逐上来，在楼层间回荡着，逼得人心跳加速。常周初次遭遇这种状况，只知道盲目往另一条安全通道冲，俞扬到底经验老道，一把将他拽入一扇门里。一片漆黑中俞扬找寻到开关，摁了几下，没有反应，大概灯是坏的。左腰侧一只手在焦急地摸索着，俞扬将手机打开，微弱的光照亮了窄小的员工厕所，也照亮了常周的脸。&ldo;怎么了?&rdo;俞扬任他掀起自己的衣服，常周的手在皱巴巴的胶布上确认着，问道：&ldo;腰有没有事，疼不疼?&rdo;听见有人逼近，俞扬轻轻捂住他的嘴，用气音道：&ldo;我没事，嘘!&rdo;

两人屏息等待着，那犹疑几乎从门外渗透进来，这卫生间的门锁也是坏的，俞扬静静抵住，但实际上外面的人只要确认他们在里面，就一定会守在这里。此时，关门音乐忽然响彻整个商场，门外的声音似乎只停留了半秒，便走远了。俞扬吁道：&ldo;现在的商场都这么早歇业吗?&rdo;

&ldo;大概是中秋节的缘故。&rdo;常周不敢大声，学着董升升的语气调侃他，&ldo;老板，你手中是不是掌握着重要机密，或者是有什么人格污点，他们这样追着你不放?&rdo;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