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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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女导购被这笑迷住，感慨&ldo;那个女孩真幸福&rdo;。时钟没纠正，哈哈地乐，挥手让宋祺佑过来，指着和导购谈论的那条裙子问：&ldo;这件怎么样?&rdo;

除了颜色不同，这些裙子对宋祺佑来说都一样。他看不出什么门道，只能客观评价：&ldo;好看。&rdo;

时钟笑着&ldo;切&rdo;了声，让导购去开票。

宋祺佑要付钱，时钟却先他一步拿出张不知道多少额度的卡递了过去，收银员态度殷勤。他目瞪口呆，想，时钟不是身无分文吗，怎么突然腰缠万贯了?

卡一直刷刷刷，时钟没给宋祺佑解释，宋祺佑也认栽地没问。买得心满意足了，时钟去洗手间换上了宋祺佑说&ldo;好看&rdo;的那条湖蓝色鱼尾长裙，化了淡妆。

小王子秒变人鱼公主，话语却还是王子般骄矜：&ldo;别垮着脸了，我不过白睡你半张床，又不是白睡了你。&rdo;

很自然的，餐厅服务生对时钟用了女性称谓。宋祺佑就懂这一点儿法语，听懂后看着时钟笑，总担心他是笑里藏刀。

时钟看宋祺佑目光闪烁，抿一口柠檬水大方地说：&ldo;和每个把我认成女人的人解释，&lso;我是男人，这是异装癖&rso;，才很奇怪吧。&rdo;

要么是科技进步到发明出了人心探测器，要么就是时钟绝对不傻，简直颖悟绝伦。宋祺佑犹疑地问：&ldo;你不会……介意吗?&rdo;

&ldo;有什么介意的。选择了穿裙子出门，必定会遇到这样的事，该有心理准备的。只是……&rdo;时钟拿起餐刀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ldo;如果我说介意，你会说什么呢?&rdo;

刀尖锋利，衬得宋祺佑的话像绝地求生：&ldo;那就，安慰你，让你不要在意他们。&rdo;

晚饭也是时钟买的单。回酒店后，时钟脸皮没能厚到再坚持自己无处容身。宋祺佑隔壁对面的房间都没了，他在同一层订了间大床房，对前台说&ldo;大床房&rdo;时目光咬着宋祺佑，笑得暧昧。

前台很有职业素养地保持着标准微笑，答&ldo;好的&rdo;。只有听不懂法语的宋祺佑云里雾里，老实地回笑，还觉得情况不明时，加入微笑行列是肯定是没问题的。

太年轻。

宋祺佑帮时钟拎新买的行头，只拎到了门口，没进房间。他站在楼道嘱咐：&ldo;晚上关好门窗。有人敲门一定要问清楚是谁。有事打我电话。&rdo;

谁想听这些呀，一起逛了街吃了饭，到头来还是这些话。时钟不太乐意，扬起音调问：&ldo;宋祺佑，你怎样才会喜欢我呀?&rdo;

&ldo;什么?&rdo;话题突变，被点名的宋祺佑一怔。

&ldo;我不等了，我现在就要个准话，你怎样才会喜欢我?&rdo;时钟不顾他的怔愣，不顾自己几小时许下承诺现在出尔反尔，温柔地咄咄逼人，&ldo;或者我哪儿你不满意，我改。长相?家境?性格?还是……性别?&rdo;

性格尚不太了解，就那长相家境还能更好些吗?宋祺佑心里慌起来：&ldo;哎……这个……我们进房间谈好吗?在这里影响不太好。&rdo;

&ldo;不好。什么都不表示就想听我说喜欢，什么名号都不给就想进我房间，你被人倒贴的梦怎么就那么美呢?&rdo;

得，这毒舌，是时喻苏亲弟弟没跑了。宋祺佑被噎得哑口无言，可又有一只手伸来拉他袖子，是小人鱼泄气地道歉：&ldo;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有心呛你的。你别生我气，别讨厌我。&rdo;

这可怜样儿谁见了气得起来，况且宋祺佑一开始就没气，他也觉得自己不给时钟明确说法的行为很不好。他想像时喻苏说的那样狠心拒绝，可每次见到时钟心就软了，严厉的话一点儿说不出来，总觉得，再想想吧。

可是再想什么呢?再想想要想些什么吗?

所以这不是借口，就像每学期总有几个要挂科的学生来求情，给出各种各样的理由阐述为什么超过一半的作业没交，为什么期末考差了，自己会对他们说，&ldo;这些都不是你们挂科的借口&rdo;。宋祺佑觉得自己不能用&ldo;需要想清楚&rdo;的借口吊人胃口，何况最关键的，时钟说，他不等了。

宋祺佑镇静下来，慢慢地开口：&ldo;我没生气。那个，之前那个，不满的问题……&rdo;

时钟突然脊背发凉：&ldo;我不想知……&rdo;

&ldo;……性别吧。&rdo;

悬而未决与快刀斩乱麻哪个更令人恐惧，没说完&ldo;我不想知道了&rdo;的时钟分不出来。大脑一片&ldo;嗡嗡&rdo;杂音，这下他真像小人鱼了，失了声，用刚拥有的双腿跳了一整支舞，摧心刺骨。

&ldo;时钟?&rdo;

被唤回声音，声音却不成调，时钟的每一个字都痛：&ldo;我不像女人吗?我还不够像女人吗?除了脱掉衣服有个把儿?&rdo;

这话粗俗得不像他说的，宋祺佑依旧混乱地坚持：&ldo;这不一样。&rdo;

&ldo;我去做变性手术，这一样了吗?&rdo;

宋祺佑惊骇：&ldo;你疯了!&rdo;

时钟目光空洞：&ldo;我错了。&rdo;

宋祺佑以为他指的是，不该一气之下说出做变性手术这种话。

不过才几分钟，宋祺佑见证了时钟从生动变得死气沉沉。他太不忍心了，试图挽救些什么：&ldo;时钟，你看，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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