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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宝莛心里紊乱如麻,头一回什么话都不敢说,老老实实的被安排去了靠近薄厌凉卧房旁边的厢房里面,得了下人送上来的一桶热水,又听见隔壁的用的是一桶凉水,便自顾自的忽然笑了一下,却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大概是笑自己的自我意识过剩。
于是一边泡澡,一边怀疑方才马车里的所有感觉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幻觉,那幻觉也真是厉害,欺骗他的眼睛,让他以为薄兄和自己有点儿什么,咋们可能呢?
顾宝莛从未考虑过薄厌凉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从未想过。
他想在脑海里想起薄厌凉来,却满脑子都是薄兄在马车上那一幕幕充满视觉冲击力的深刻面容,那好似有些深意的蓝色瞳孔,和那犹如实质的强烈目光。
“或许泡澡不是个明智之举。”顾宝莛自言自语着,忽地从浴桶里出来,身上水珠犹如珍珠,滚落入海。
他被热水泡得昏头昏脑,在一片水汽中听着自己越来越强烈的心跳,怀疑自己也应该像薄厌凉那样冲一个冷水澡的,现在真是自作自受,他隐隐有了十六年来从未有过的反应,这反应来的不是时候,偏偏在他想着薄厌凉的时候有,害他感觉自己怪对不起人家的。
他伸手随意披了宽松的棉质袍子在身上,光着脚踩在干净的薄绒毯子上,推开窗户,刚想要叫下人将根本不能缓解他灼热心脏的浴桶抬走,却发现一个高挑笔挺的影子站在自己厢房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厌凉?”
顾宝莛心里猛烈震荡了一下,但面上却一分一毫的异样都没有透露,他甚至让自己十分爽朗的微笑,调侃薄厌凉,说:“你做什么站在门口?晚上怕鬼不敢一个人睡?”
义王府的夜从未如此静谧,顾宝莛以往怪讨厌这种阴沉沉的肃穆,但现在,这种安静却让他感到隐讳的自由。
薄厌凉身上也早早患上了亵衣裤,穿着一双布鞋,看见窗边慵懒微笑的顾宝莛,沉默了几秒,没有推门而入,而是走到窗边去,与身后水雾缭绕犹如身处仙境的漂亮少年说:“我过来是想和你说,那香如果吸入体内,有了感觉,不要压抑,解决一次就好了。”
顾宝莛点点头,眼睛弯弯的,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笑着拍拍薄兄的肩膀,问他是不是自己解决了一次?
但他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手来,只是眨了眨睫毛,垂着眼帘,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薄厌凉仿佛是不放心,才来告诉顾宝莛应该怎么做的,说完便要离开。
顾宝莛轻轻‘嗯’了一声,笑容都依旧,眸子里的光却不知为何淡了一些。
然而窗外廊下的薄厌凉只走了两步,便又复返,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询问说:“小七,你自己会弄么?”
顾宝莛的身体比思想更快一步的做出回应,他摇了摇头,其实自己弄应当是所有男性的本能,不该不会的,更何况他两世为人,即便这辈子一次都没有过,也当是能够生活自理。
但他就是摇头了,等他反应过来,便忍不住解释说:“其实,我觉得还好,应该药效一会儿就过去了,我等等再睡吧。”
他有点害怕自己自理的时候想着不该想的人,那会让他以后见薄厌凉的时候都很尴尬,哪怕人家不知道。
“不行。”窗外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在顾宝莛眼里略微有些陌生感的薄公子声音凝着严肃的不赞同,“小七,忍着对身体不好,你就按着感觉来就好。”
“我知道了。”顾宝莛嘴上敷衍。
“你敷衍我。”身高近一米七几的薄公子声音都沉下来,仿佛是对顾宝莛敷衍的不悦,于是下一秒,薄厌凉便转身直接从厢房的大门推门而入。
双扇的木门‘吱呀’作响,又被关上,坐在窗边略高小桌上的顾宝莛顿时紧张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不要问他,反正就是手心都像是酥麻了一瞬,等到薄兄走到自己面前,帮他关上窗户,拉着他的手去了屏风后的床上,说:“我监督你。”
监督个鬼!
顾宝莛羞耻心与莫名其妙的委屈翻涌上来。于是仰头看着站在自己只有三步之遥的薄厌凉,完全忘了自己现在穿着轻薄的棉质长袍,坐在床上,光着的双脚踩在黑棕色的脚踏上,水珠打湿他的衣裳,若隐若现地展现他圣洁未经人事的身体。
领口宽松的暴露着他比任何人都要漂亮的纤长脖颈与精致脆弱的锁骨。
他端坐在床上,沐浴过后,皮肤湿润着散发着柔软的光泽,像是新婚之夜乖巧懂事的新娘,自己害羞地清洁了自己,然后等着新郎官来同自己圆房。
是该死的充满致命诱惑的美丽。
偏偏他还要对‘新郎官’薄公子,说上一句:“要不,你教教我?”
薄厌凉是冲了凉后,脑袋极度清醒才来这里的。
他总是放心不下顾小七,这位好友,素来是不让人省心的主,更何况今天的事情,说到底是他的责任,他不过来过问一声,他根本睡不着觉!
他认为自己可以忍着,但小七不行。
都说药性压抑着,不去释放,对日后身体会不好,薄厌凉不信这个,但是放在小七身上,却又让他不敢大意。
他来时站在门口的犹豫,是忽然不知如何与小七开口的迟疑,这种迟疑来自马车里疯狂的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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