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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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ldo;三位王爷身后各自站着朝中最大的势力，旗鼓相当，陛下从中权衡，自然不希望一方做大一方衰微，太子经一遭而萎靡不振，陛下才想出此法，太子惧怕君父，自然不敢质疑萧公事代为传达的口谕，更不会将有利的消息透露出去，因此透露者，只有陛下的心腹了。&rdo;

&ldo;但他，姓萧。&rdo;说罢，韩汜朝西边的小院望去，院子已经荒废，一墙之隔的旁侧便是楚王府。

&ldo;韩舍人说的答案是，楚王？&rdo;

韩汜点头，&ldo;而且下官猜，极有可能王爷手中所捏着的口谕，才是真正的圣意，而东宫听到的，大概已经不完整了，毕竟人言传人言，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变通！&rdo;

赵王大惊，&ldo;萧显符跟随陛下四十余年，他怎敢？&rdo;

韩汜又低下头，难得的浅笑，&ldo;适才下官不是说了么，太子惧怕君父，即便质疑，也不敢当面去问，且，&rdo;说到一半，韩汜顿住，&ldo;以陛下的手段，或许可能是知道的。&rdo;

&ldo;陛下知道萧显符私自篡改口谕？&rdo;

&ldo;下官只是猜测，王爷试想，陛下身边那么多内人，又为什么偏偏要让东宫的敌对去带话呢？&rdo;

赵王似豁然开朗，又道不出个所以然，便盯着敢汜，认真听着。

韩汜抬起头凝视赵王，&ldo;王爷以为陛下的纵容，真的是因为宠爱么？&rdo;韩汜摇头，&ldo;这所有的一切，不过都只是陛下安排好的罢了。&rdo;

&ldo;王爷与太子是陛下看着长大的，陛下对王爷和太子了如指掌，但王爷对真实的陛下，又了解多少呢？&rdo;

&ldo;陛下登位的时候，王爷年纪尚小，前朝之事不过多为道听途说罢了。&rdo;

韩汜一番话，犹如当头一棒，打醒了还在睡梦中沾沾自喜的人，赵王朝韩汜躬身，又换了之前那怠慢的语气，&ldo;今日小王才知道韩舍人的过人之处，从前多有怠慢是小王的不对，还望舍人海涵勿要怪罪，小王之前的话依旧算数，今后愿尊舍人为先生。&rdo;

&ldo;王爷客气了，王爷给了下官机会，让下官得以入仕，下官感激不尽，下官也曾说过，&rdo;韩汜合起袖子朝赵王躬身，&ldo;臣，只侍君王。&rdo;

&ldo;之前小王对先生还有怀疑，如今看来是小王原以小人之腹，为君子之心了，今得遇先生，实是小王之大幸。&rdo;

&ldo;是逢乱世，谨慎行事也未有不好。&rdo;韩汜表现的极为理解道。

&ldo;那依先生所见，如今东宫有喜讯，陛下又下此诏，我该如何做才好？&rdo;

&ldo;幕后告知王爷口谕其用意，王爷应该知道。&rdo;

&ldo;楚王想借本王的手铲去东宫腹子，好坐收渔翁之利？&rdo;

&ldo;所以王爷什么都不需要做，静待东宫佳音。&rdo;

赵王大惊，&ldo;可若真被东宫诞下了长孙，那可就要册立皇太孙了，虽说他是太子，日后的子嗣必然是太孙，可是皇太孙的册立，势必会让那些大臣以为局势已定而倒戈太子。&rdo;

韩汜摇头，&ldo;王爷以为，陛下口头上的承诺，能当真？&rdo;

继而解释道：&ldo;所谓君无戏言，那不过都是说来让臣子卖命的话罢了，明白人听听也就罢了。&rdo;

&ldo;所有之一切，尽在天子，掌握中！&rdo;

&ldo;那按先生说的，只要陛下不允，小王岂不是无望了？&rdo;

韩汜又摇头，&ldo;天子也有失策的时候，&rdo;韩汜走到棋盘旁拾起一颗白子，落在众多黑子的中间，&ldo;一招不慎，满盘皆输！&rdo;

&ldo;可怕的不是强大，而是，未知！&rdo;

赵王低着头看向棋盘，韩汜用一弃子，将局势反转，于是挑眉道：&ldo;未知，是指楚王？&rdo;

&ldo;武举马上就要开始准备了，王爷的授业师父，是枢密使吧？&rdo;

&ldo;是，枢密使不仅是小王的师父，而且还是沅陵的外祖父，之前未曾告诉先生，是因&rdo;

&ldo;下官都知道，但不管是谁，都会对下官这种凭空出来的人心存疑惑吧。&rdo;

&ldo;先生不怪罪便好，先生问起师父？&rdo;

&ldo;兵部不掌本职，所以此次武举陛下极有可能让枢密使主持，臣听闻，萧家长房嫡子对于夺魁，势在必得。&rdo;

&ldo;萧云泽是有些骁勇，但只是个头脑简单之人罢了，就算过了武艺，要过师父的策论，恐怕没那么简单。&rdo;

韩汜摇头，看道赵王，&ldo;王爷可曾听过，全则必缺，极则必反，盈则必污？&rdo;

听懂的人旋即朝韩汜拱手，叹服道：&ldo;先生高明！&rdo;

将赵王送走后，韩汜返回宅内，&ldo;我要的锄头可买了？&rdo;

&ldo;回阿郎的话，早命人买好了，小的这就取来。&rdo;

厮儿递过锄头，&ldo;阿郎要这锄头作甚？&rdo;

韩汜将外袍脱下，接过锄头向院子走去，&ldo;种菜。&rdo;

厮儿很是不解，摸着后脑勺紧跟上前，&ldo;阿郎中了进士，又是日后的县马，还需要亲自种菜么？&rdo;

&ldo;中了进士如何，当了县马又如何？&rdo;

&ldo;中了进士，当了县马就不用忍饥挨饿，而享荣华富贵，受人敬仰。&rdo;

&ldo;可是这些，买不来我的心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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