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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非誉笑着说:“谢谢俞哥。”他还想把俞白送到门口,被俞白按着坐了下来
“别折腾了,你好好休息,准备考试。”俞白说完,就开门离开了,走时,还轻轻地把门关好。
俞白回到自己的屋里,洗了个澡就躺回床上补觉。
俞白一觉醒来,外头已经华灯初上,俞白看了看手机,快七点半了。他一时还有些懵,仿佛分不清这里是岳市,还是山水朦胧的大兴乡。
俞白走出房门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听到隔壁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俞白忽然就清醒了,他想,是陈非誉吗?他要干什么?
俞白放下水杯,打开门,正赶着陈非誉披着外套,扶着楼梯扶手,在艰难地下楼。
☆、有点疼
“陈非誉!”
俞白打开门的声音吓到了陈非誉,陈非誉刚迈下两级台阶,就停住了。
俞白走出门,问陈非誉:“你要去哪儿?”
这是一栋老式单元楼,也没修电梯,楼梯间装的还是白炽灯,在暗黄的灯光下,俞白看见陈非誉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才说:“伤口好像有点化脓,我想去看看医生。”
“化脓了?”陈非誉还穿着他那件短裤,俞白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陈非誉的伤口,伤口确实化脓了,俞白摸了摸,周围都有些硬邦邦的。
俞白看着都替陈非誉疼:“你等我,我拿个外套,带你去医院。”
俞白飞快地进屋拿上外套,然后锁上门出来,他走下两级台阶,对陈非誉说:“我背你。”
陈非誉扶着栏杆,没好意思又要俞白背他:“不用了吧,我又不是摔断了腿。”
俞白问陈非誉:“那你这样慢吞吞地挪,要挪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医院?”
陈非誉见俞白坚持,最后还是再次爬上俞白的背:“谢谢俞哥。”
俞白背着陈非誉下楼梯,走出单元门,陈非誉就嚷着:“好了好了,我可以自己走了。”
俞白见陈非誉挣扎着要跳下来,又怕摔着他,最后只得小心翼翼地把陈非誉放下来,转而架着他的胳膊:“要打个车吗?”
陈非誉忙摇头:“不用,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过个马路就有个诊所,先去那里看一看,实在不行再打车去医院。”
俞白是想带陈非誉去医院看一看的,但陈非誉总是主意很多,伤的又是别人的腿,俞白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扶着他,慢慢向诊所走去。
大抵是因为腿疼得厉害,陈非誉这么话多的一个人,一路上也不和俞白搭话。
陈非誉不说话,俞白就更不会主动挑起什么话题了。
走了七八分钟,走到十字路口,正赶上红灯。
陈非誉给俞白指了指:“那里就有一个小诊所,里面的大夫很好,我上次不小心卡着鱼刺了,就是在那儿取出来的。”
俞白顺着陈非誉指着的方向看去,问:“你还会卡到鱼刺?”
陈非誉笑了:“会呀,吃饭的时候光顾着和李思衍争一道数学题的答案,就卡到鱼刺了。”说着,陈非誉又叹了口气,“不过李思衍没有你对我好,李思衍都不肯陪我看医生。”
“当时卡的很严重?”
一般被鱼刺卡到,不会想着来找医生。
陈非誉点头:“卡了三天,后来喉咙有些发炎,我怕哪天睡觉的时候,万一被这根鱼刺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得窒息而亡就不好了,于是就去找医生取鱼刺了。绿灯了,过马路吧。”
陈非誉的想象力一直这样丰富。
已经夜晚八点,但诊所还没关门,里头有个三四岁大的小孩儿,正在打吊针,哭闹个不停。
陈非誉似乎也怕打针,看了一眼那小孩,不忍心再看,就往俞白身后躲。
医生替小孩拔了针,才问陈非誉:“怎么了?”
陈非誉进到诊所里似乎就有点怏怏:“摔伤了,伤口有些化脓。”
医生带着陈非誉进到室内,她拿了一个小手电和棉签,重新检查了俞白的伤口:“这里疼吗?”
“疼。”陈非誉没敢看医生和他的伤口,又抬起头眼神漫无目的地瞟。
“这里呢?”
“还、还行,有点。”
医生按了几个地方,然后扔掉棉签:“是有点化脓,想一想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陈非誉和俞白的目光对上,两人都懵懵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伤口忽然就化脓了。
医生拿来一瓶碘酒,对陈非誉说:“我现在要帮你把化脓的地方冲洗掉,可能会有点疼。”
“要……要把化脓的地方冲洗掉?”陈非誉终于舍得看一眼他的伤口,受伤的地方皮肉都粘在一起,要怎么把化脓的地方冲洗掉?
自然是连皮带肉一起弄掉。
陈非誉想一想就疼得不行,他有点想拒绝:“医生……要不算了,今天就先这样?”陈非誉脸都白了,他怕疼,很怕,仅仅是想一想都能疼哭。
医生白了陈非誉一眼:“这么大个男孩子怎么还怕疼,化脓的地方不搞掉,只会越来越严重的。你过来,帮我按住他的腿。”
医生叫的是俞白。
俞白早知道陈非誉怕疼,这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在他旁边,说:“闭上眼睛。”
陈非誉本来眼睛就不知道往哪儿看,俞白让他闭上,他便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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