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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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诸葛雷面色如土，因为他见到这手剑法，已忽然想起两人来，他脚下又悄悄退了几步，才嗄声道：&ldo;两位莫非就是……就是碧血双蛇么？&rdo;

&tis;　　　　　　&tis;　　　　　　&tis;

听到&ldo;碧血双蛇&rdo;这四个字，另一个已被吓得面无人色的镖师，忽然就溜到桌子下面去了。

就连李寻欢身后那虬髯大汉，也不禁皱了皱眉，因为他也知道近年黄河一带的黑道朋友，若论心之黑，手之辣，实在很少有人能在这&ldo;碧血双蛇&rdo;之上，听说他们身上披的那件红披风，就是用鲜血染成的。

可是他听到的还是不多，因为真正知道&ldo;碧血双蛇&rdo;做过什么事的人，十人中倒有九人的脑袋已搬了家。

只听那黑蛇嘿嘿一笑，道：&ldo;你还是认出了我们，总算眼睛还没有瞎。&rdo;

诸葛雷咬了咬牙，道：&ldo;既然是两位看上了这包东西，在下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两位就请……就请拿去吧。&rdo;

白蛇忽然道：&ldo;你若肯在地上爬一圈，咱们兄弟立刻就放你走，否则咱们非但要留下你的包袱，还要留下你的脑袋。&rdo;

这句话正是诸葛雷他们方才在自吹自擂时说出来的，此刻自这白蛇口中说出，每个字都变得像是一把刀。

诸葛雷面上一阵青，一阵白，怔了半晌，忽然爬在地上，居然真的围着桌子爬了一圈。

李寻欢到这时才忍不住叹了口气，喃喃道：&ldo;原来这人脾气已变了，难怪他能活到现在。&rdo;

他说话的声音极小，但黑白双蛇的眼睛已一齐向他瞪了过来，他却似乎没有看见，还是在雕他的人像。

白蛇阴恻恻一笑，道：&ldo;原来此地竟还有高人，我兄弟倒险些看走眼了。&rdo;

黑蛇狞笑道：&ldo;这包袱是人家情愿送给咱们的，只要有人的剑法比我兄弟更快，我兄弟也情愿将这包袱双手奉上。&rdo;

白蛇的手一抖，掌中也多了柄毒蛇般的软剑，剑光却如白虹般炫人眼目，他迎风亮剑，傲然道：&ldo;只要有比我兄弟更快的剑，我兄弟非但将这包袱送给他，连脑袋也送给他！&rdo;

他们的眼睛毒蛇般盯在李寻欢脸上，李寻欢却在专心刻他的木头，仿佛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门外却忽然有人大声道：&ldo;你的脑袋能值几两银子？&rdo;

&tis;　　　　　　&tis;　　　　　　&tis;

听到了这句话，李寻欢似乎觉得很惊讶，但也很欢喜，他抬起头，那少年终于走进了这屋子。

他身上的衣服还没有干透，有的甚至已结成冰屑，但他的身子还是挺得笔直的，直得就像标枪。

他的脸看来仍是那么孤独，那么倔强。

他的眼里永远带着种不可屈服的野性，像是随时都在准备争斗、反叛，令人不敢去亲近他。

但最令人注意的，还是他腰带上插着的那柄剑。

瞧见这柄剑，白蛇目中的惊怒已变为讪笑，格格笑道：&ldo;方才那句话是你说的么？&rdo;

少年道：&ldo;是。&rdo;

白蛇道：&ldo;你想买我的脑袋？&rdo;

少年道：&ldo;我只想知道它能值几两银子，因为我要将它卖给你自己。&rdo;

白蛇怔了怔，道：&ldo;卖给我自己？&rdo;

少年道：&ldo;不错，因为我既不想要这包袱，也不想要这脑袋。&rdo;

白蛇道：&ldo;如此说来，你是想来找我比剑了？&rdo;

少年道：&ldo;是。&rdo;

白蛇上上下下望了他几眼，又瞧了瞧他腰边的剑，忽然纵声狂笑起来，他这一生中实在从未见过这么好笑的事。

少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完全不懂得这人在笑什么。他自觉说的话并没有值得别人如此好笑的。

那虬髯大汉暗中叹了口气，似乎觉得这孩子实在穷疯了，诸葛雷也觉得他的脑袋很有毛病。

只听白蛇大笑道：&ldo;我这颗头颅千金难买……&rdo;

少年道：&ldo;千金太多了，我只要五十两。&rdo;

白蛇骤然顿住了笑声，因为他已发觉这少年既非疯子，亦非呆子，更不是在开玩笑的，说的话竟似很认真。

但他再一看那柄剑，又不禁大笑起来，道：&ldo;好，只要你能照这样做一遍，我就给五十两。&rdo;

笑声中，他的剑光一闪，似乎要划到柜台上那根蜡烛，但剑光过处，那根蜡烛却还是纹风不动。

大家都觉得有些奇怪，可是白蛇这时已吹了口气，一口气吹出，蜡烛突然分成七段，剑光又一闪，七段蜡烛就都被穿在剑上，最后一段光焰闪动，烛火竟仍未熄灭──原来他方才一剑已将蜡烛削成七截。

白蛇傲然道：&ldo;你看我这一剑还算快么？&rdo;

少年的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道：&ldo;很快。&rdo;

白蛇狞笑道：&ldo;你怎样？&rdo;

少年道：&ldo;我的剑不是用来削蜡烛的。&rdo;

白蛇道：&ldo;那么你这把破铜烂铁是用来干什么的？&rdo;

少年的手握上剑柄，一字字道：&ldo;我的剑是用来杀人的！&rdo;

白蛇格格笑道：&ldo;杀人？你能杀得了谁？&rdo;

少年道：&ldo;你！&rdo;

这&ldo;你&rdo;字说出口，他的剑已刺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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