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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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李寻欢道：&ldo;为什么你只要五十两？&rdo;

少年道：&ldo;因为他只值五十两。&rdo;

李寻欢笑了，道：&ldo;江湖中该杀的人很多，也有些不只值五十两的，所以你以后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大富翁，我也常常会有酒喝了。&rdo;

少年道：&ldo;只可惜我太穷，否则我也该送你五十两的。&rdo;

李寻欢道：&ldo;为什么？&rdo;

少年道：&ldo;因为你替我杀了那个人。&rdo;

李寻欢大笑道：&ldo;你错了，那人非但不值五十两，简直连一文都不值。&rdo;

他忽又问道：&ldo;你可知道他为何要杀你么？&rdo;

少年道：&ldo;不知道。&rdo;

李寻欢道：&ldo;白蛇虽然没有杀他，但却已令他无法在江湖中立足，你又杀了白蛇，他只有杀了你，以后才可以重新扬眉吐气，自吹自擂，所以他就非杀你不可，江湖中人心之险恶，只怕你是难以想像的。&rdo;

少年沉默了很久，喃喃道：&ldo;有时人心的确比虎狼还恶毒得多，虎狼要吃你的时候，最少先让你知道。&rdo;

他喝下一碗酒后，忽又接道：&ldo;但我只听到过人说虎狼恶毒，却从未听过虎狼说人恶毒，其实虎狼只为了生存才吃人，人却可以不为什么就杀人，而且据我所知，人杀死的人，要比虎狼杀死的人多得多了。&rdo;

李寻欢凝注着他，缓缓道：&ldo;所以你就宁可和虎狼交朋友？&rdo;

少年又沉默了半晌，忽然笑了，笑着道：&ldo;只可惜它们不会喝酒。&rdo;

&tis;　　　　　　&tis;　　　　　　&tis;

这是李寻欢第一次见到少年的笑，他从未想到笑容竟会在一个人的脸上造成这么大的变化。

少年的脸本来是那么孤独，那么倔强，使得李寻欢时常会联想到一匹在雪地上流浪的狼。

但等到他嘴角泛起笑容的时候，他这人竟忽然变了，变得那么温柔，那么亲切，那么可爱。

李寻欢从未见过任何人的笑容能使人如此动心的。

少年也在凝注着，他忽又问道：&ldo;你是不是个很有名的人？&rdo;

李寻欢也笑了，道：&ldo;有名并不是件好事。&rdo;

少年道：&ldo;但我却希望变得很有名，我希望能成为天下最有名的人。&rdo;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忽又变得孩子般认真。

李寻欢笑道：&ldo;每个人都希望成名，你至少比别人都诚实得多。&rdo;

少年道：&ldo;我和别人不同，我非成名不可，不成名我只有死！&rdo;

李寻欢开始有些吃惊了，忍不住说道：&ldo;为什么？&rdo;

少年没有回答他这句话，目中却流露出一种悲伤愤怒之色，李寻欢这才发觉他有时虽然天真坦白得像个孩子，但有时却又似藏着许多秘密，他的身世，如谜却又显然充满了悲痛与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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