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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浩本在专注背台词,却见海岳的眼神溜溜儿地看着自己的伤处,就默默地把睡衣袖子放下来些,又说,
&ldo;话说明天一大早的拍摄,我可以跟去围观吗?&rdo;
他的武打场面从明天下午开始,随b组去影视城外的山林拍摄,所以一大早的确有空闲。但海岳闻言,却一下子别扭了起来:她连该怎么演都没琢磨好呢,明早估计免不了ng,甚至被谭导演一顿臭骂。这些她都有心理准备,可……可真的不想被郎浩看见!
&ldo;不行哟……&rdo;她只觉得脸颊一烫,害臊地缩了缩肩膀,好气又好笑道,&ldo;你有时间还不多睡一会儿?真以为自己是来影视基地旅游的啊,想干嘛就干嘛!&rdo;
&ldo;喂,我问过小林,说不影响自己拍摄的话,可以围观,还能增长经验呢!&rdo;郎浩争辩。
海岳忙不迭地又是一阵摇头,抿着嘴唇含笑说,&ldo;不行不行,你的经验去和武术指导涨,你过来围观会影响我发挥的!&rdo;
她有些心急,既不想郎浩过来看自己出丑,可郎浩对自己的拍摄上心,又不由让她觉得心口一阵温暖。而就在犹豫不决之间,她却忽然发现郎浩不说话了,且一副饶有兴趣地模样正端详着自己。
海岳于是脸色更红,拧眉道,&ldo;喂……你看着我干什么?&rdo;
郎浩却激动地一拍手,&ldo;你不是正为明天该表演怎么样的表情而烦恼吗?我觉得你现在的神态,就很合适啊!&rdo;
&ldo;咦……&rdo;海岳一愣,郎浩就抓过她手中的小镜子举起来,&ldo;你看看,是不是?&rdo;
海岳的神色却怔住了,镜子里的自己只剩了一脸红晕。脸庞宽阔的她其实自带一丝质朴娇憨之气,此刻双颊的红晕更是把&lso;羞涩和期待&rso;若隐若现地泛了出来。
&ldo;哎呦,你怎么不笑了?刚刚抿着嘴唇笑,特别可爱的模样。来来来,再笑一个。&rdo;郎浩急道。
&ldo;我……我现在笑不出来啦!&rdo;海岳苦恼地摇摇头。
&ldo;就是这样的笑啊!&rdo;郎浩更急了,索性自己端正了脸色,模仿方才的海岳,摆出一副抿着嘴唇,含羞带笑的模样。他那张俊脸配上这等少女的表情,海岳倒的确是笑了,却是哈哈大笑地趴在了床上爬不起来!
郎浩于是皱起眉头,气呼呼地就坐了过去,一把捏住海岳红彤彤的脸蛋,佯装生气道,
&ldo;笑什么呀,我不也是尽力在帮你吗?来来来,我帮你把刚才的笑容摆出来!&rdo;说罢,就轻轻捏住她的嘴角往上扬,海岳不断地挣扎可郎浩就是捏着不放。直到郎浩的双手彻底盖住了海岳的嘴唇,那柔软的触感好似让他心中一荡,他低头看着海岳躺倒在床上的模样,盈盈秋水的眼睛里印着自己的面容,睡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雪白的脖子和纤细的锁骨。中间的一颗扣似乎在打闹间也有些半松了,隐隐现出白色内衣的轮廓里……
郎浩的脑海空白了片刻,只冒出了一个之后让他觉得羞耻的想法:不是听说,女孩子穿睡衣时,里面是不穿内衣的吗……
好吧!他到底在想什么?此刻的思想太危险!赶紧就正人君子地坐回沙发上吧,他的双手用力地抓起剧本凑到眼前,却眼神涣散不知看什么才好。
幸而小林很快回来了,一进门就热热闹闹道,&ldo;倩姐让你们加油哟,我还买了话梅和口香糖,要不要来一点儿?&rdo;
&ldo;不了,&rdo;郎浩却腾地一下站起身,朝门口走去,&ldo;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rdo;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呢,小林就把被窝中的海岳拽了起来,催着她赶紧去化妆换衣。
海岳昨晚其实没有睡踏实,但洗漱之后精神还算不错。她妆扮得当后副导演过来和她又聊了几句,确定了下走位和台词。副导演为人不苟言笑,很多演员都暗暗说他面向有点儿凶狠,可他对海岳却颇为客气。说起来还不是因为海岳的那则蚊香广告播出了,副导演之前在微博上看了,笑点甚高的他却意外地对着海岳画圈圈的段落笑得前俯后仰,此刻来了剧组和蚊香女孩儿一起工作,看着她自然也多了一丝笑意。
但副导客气,海岳却也不敢造次的。各部门就位的时候,她的心跳就开始如同打鼓了,匆匆扫一眼全场,看来郎浩还是听了她的,没有过来围观。这下她倒是有些松下心来,自我调节地深深呼吸一番。
随着场工的一计打板声下,周围的群演一下子活泛了起来,马路上是稀稀落落的人流,红绿灯在清晨的薄雾中闪着暗淡的光芒。有个腋下夹着报纸的群演走到她面前,
&ldo;小姑娘,来个肉包子。&rdo;
而海岳置身热气腾腾的早餐摊前,一抬头,已然是那个民国年间的邻家女孩儿,笑脸迎人,脆生生道,
&ldo;好咧,这就给你包上。&rdo;
……
☆、第27章晓慧上
道具组真是有心了,海岳早点摊上的包子和豆腐花都是实打实的真货。听闻是剧组一大早去附近早饭店买来的,一屉屉肉包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儿,伴随着热腾腾的蒸汽弥漫开来。海岳一边帮客人把包子装起来,一边自己个儿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没办法,一早起来的她还没吃早饭呢。
这个细节落在谭元文导演眼里,却觉得甚为有趣,忍不住点了点头。一个劳动阶层的姑娘,蒸了一屉屉肉包自己却还舍不得吃一个,这形象便更是鲜活了。
眼见着海岳包上包子,又殷勤地问客人要不要来碗豆腐花坐下吃?行色匆匆的群演就摇摇头,但另一边又上来一位,朗声喊道,
&ldo;晓慧,给我来碗豆腐花,多放点儿葱花!&rdo;
&ldo;好咧!&rdo;海岳饰演的晓慧答应着,手脚利索地取了碗装起豆腐花来。一边装一边还瞥着那位客人把钱放在竹筐里,确定他给足了金额,这才笑吟吟道,
&ldo;嘿,多给您放葱花!&rdo;
这一丝小精明的细节是剧本上没有的,是海岳自己琢磨的。剧本上的晓慧做的大多数熟人生意,也放心让客人们自己丢钱进竹筐里。可毕竟还是个自力更生的穷苦姑娘,这份对钱的仔细小心总该是有的。
至于做豆腐花的手势,海岳就更是熟练了。因为先前拿来的剧本上就有这一幕,虽只是寥寥半行字,但海岳为了琢磨透了,也特地跑过几家早餐店去学习。现在的早饭店,往往为了图快,事先把豆腐花装好在杯子里塑封着卖,海岳连跑了几处才找到现做的人家,一连观摩了两天,第三天直接厚着脸皮求人家让她试试。那店家很是诧异,但收了海岳给的一百块钱,也就狐疑地让她做做看了。她于是窝在那儿练了一早上,起初不是豆腐舀得太碎了就是辅料放得太少了,总算在老板的指导下,这才能手脚麻利儿地舀出一碗面相尚可的豆腐花。
监视器后的谭元文看了,兴许是瞧出了海岳下过的功夫,朝着副导演点了点头。可这些前戏做得再好也只是点缀,海岳心知肚明,轮到自己和杜子俊的片段,那才是这场戏的重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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