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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也是,屋内一向是熄着灯的,其实他人不在,外面看来也并没有什么两样。
而最诡异的地方就在于这里,当他进屋关好门的时候,屋内一切如常:窗户微微打开透气,炉子上温着一壶茶水,淡淡的花香弥漫在鼻尖,桌椅整齐的放好,供人休息的小榻上被他整理整齐的被子还叠放在那里。
可只是一个转身的时间,当他再度回过身来的时候,眼神不经意的一扫,就发现被子微微的鼓起。
那,那是什么?沈长聆内心吃了一惊,他揉揉眼睛,再度看过去,脚步却丝毫不敢挪动。
应该是错觉吧,可能是窗户透进的月光照射所形成的视觉错误,这样一边安慰着自己,他一边小心的靠近床塌。
没错了,那里应该是一个人,被褥被小小的拱起,一个人安静的睡在上面。
作者有话要说: 段霜洺(吹手指):指如疾风,势如闪电~
段风涯:=_=你清醒一点……
(1912)
☆、第六章
所以他是怎么跑到上面去的?
不不不,现在的问题应该是,他到底是谁?是人还是鬼?
沈长聆摇了摇脑袋,努力的稳定心神,蹑手蹑脚的靠近那里。
也许那只是被子鼓起的一块,是我看错了,嗯,应该是我看错了吧。
一步,两步……而当他终于伴随着月色看清楚一切的时候,他内心确定了:好吧,看样子的确是个人。
那个人的身形很小,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留下一小截头发露在外面。
似乎非常满意于被褥的触感,他还将脑袋小小的往里拱了拱,显得惬意极了。
虽然无法看清这个人的长相,可是看身形显然是个孩童,沈长聆的心蓦然就变得有些柔软了。
看样子还是个孩子啊,他叹息道。
似乎在很小的时候,在他的记忆里,当小小的自己孤独的坐在高大的木质椅上看书的时候,最羡慕的就是院子里那些四处奔跑游玩的孩童。
多想,多想和他们一起出去玩啊……那时的这种情感尤为的强烈,以至于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种感觉。
&ldo;喂,醒一醒,醒一醒……&rdo;上前伸手温柔的推了推,沈长聆想要叫醒对方,可是下手的动作却很轻柔,迟疑着并不忍心叫醒他,像是一个看着孩子赖床而无可奈何的大人。
&ldo;唔,别叫我……&rdo;被子里的的脑袋再次往里缩了缩,那个孩子细声细气的嘟囔道。
&ldo;醒醒,再不醒过来就有大灰狼要来了。&rdo;沈长聆再度推了推被子,说着小时候父母哄尚且年幼的自己的话语。
可对方明显非常不领情,被子被他用手紧了紧,小脑袋又往里缩了起来。
沈长聆叹了口气,他只得轻手轻脚的洗漱了一下,将炉子上的茶壶换下来,重新放了一个上去。
屋内茶香四溢,而屋外的冷风也吹不散这小小的屋内的温暖。
今夜索性是睡不了了,沈长聆坐到了桌子前,桌子上放着一本书,正摊开在某一面,上面还有炭笔做的标记,那正是他用来学习文字用的书。
这本书还是他特地从段风涯那里借来的,正是那本博物志,上面图文并茂的介绍了这个时代不同的山川地貌风俗习惯,虽然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像是天书一样,不过他已经在很努力的克服这个困难了。
一灯如豆,火光在渐渐的熄灭,少年坐在那里,一手托着下巴,手中的笔悬之又悬的垂挂在那里,保持着随时要掉下来的姿态。
他的侧脸在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柔和,长长的睫毛不时的轻轻抖动着,眨一下,再眨一下,然后慢慢的落定不动了……
他睡着了。
黑暗中,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是黑色的,沈长聆模模糊糊的向前走去。
这里是哪?为什么一切都看不清?他努力的想回忆起什么,可是却什么都想不到,甚至于他连自己为什么要想都不知道了。
好黑,好冷,为什么没有灯?四周是如同荒野般死寂的沉默,大片大片凋零的暗色如同潮水一般袭来,沈长聆踉跄着挣扎向前走去,他大声呼喊:&ldo;这里有没有人啊?喂,到底是哪儿?&rdo;
这是梦吗?如果是梦的话,为什么这一切会让人感到如此的熟悉而又真实。如果不是梦的话……
&ldo;你到了现在,依然不肯认错吗?&rdo;耳边似乎有一声冷冷的斥责传来,那声音是如此的冷漠,像是在冰川万载不变的寒冰一样。
谁?是谁在说话?
&ldo;不,我没有错,这一切明明不该由我们来承受,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遭受这样的惩罚,这不公平!&rdo;又有另外一个声音传来,这个声音听上去似乎更为年轻一些,其中充满了仿佛冲破天际的愤懑与仇恨。
到底是谁?沈长聆伸出手去,仿佛想要突破这片黑暗,抓到些什么。
他的手无力的向前伸出,四周依然是空蒙一片,似乎刚刚所有的声音都是幻觉一般,这里除了他的脚步声以外,再也没有了任何声响……
好熟悉的声音,他模模糊糊中只有这么一个感受。明明自己并没有这段经历的记忆,可是为什么这声音会感觉这么的熟悉呢,仿佛是从他灵魂深处烙印出来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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