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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啦。”乔恒的旅行箱还放在桌边,显然刚回来不久。
许虹:“洗手吃饭吧,就等你呢。”
乔珝把书包放在饭桌边,径直走到洗手池边,想着顺便也洗个脸,他刚弯下腰,卫衣的兜帽往脖子处滑了些,有什么东西从帽子里滚落了下来,叮叮当当掉了一水池。
乔珝睁开眼睛,看到自家水池里,躺着满满一水池的粉笔头。
乔珝:“……靠!”
“妈的,李老头又往楼上带不三不四的女人。”许虹一边扒饭,一边给乔恒抱怨着筒子楼里发生的各种事情,“楼那头新搬来的那户哦,一点素质都没有,在公用水池倒夜壶……楼下周翠家,抓赌都冲上二楼了,被我们家乔珝给打了,后面还想报复,亏得我拦住了,对了,你是不知道,那天夜里,林凡把徐玲月给打的唷,那满地的血,当天晚上我就陪她去医院了,结果呢,这伤口还流着血,就跟我说,凑合着能过,为了他们家林承涵,怎么都不能离婚,啧,说得好像不离婚林承涵就能考的上大学一样,还是我们家乔珝懂事,不那么费心。”
许虹说起来就没个完,一两个月来,筒子楼里发生的各种事情,都给数落了个遍,乔珝沉默吃饭,乔恒听得头疼:“哎,人家的事别管了。”
许虹一瞪眼睛:“说的是,不管人家的事,我们来管管自家的事,你家的老头不讲道理啊,你出差在外你是不知道,他有多么难照顾,大半夜的广播开的震天响,就在乔珝隔壁啊,乔珝这还高中呢,都坐轮椅上了,还不安分,那天一把剪刀,把床单给剪得破破烂烂,倒过来还骂我呢,你家老大,什么都不管,你妹妹也是,房子都分给他们了,这拖油瓶老头还得我们照顾。”
“行了行了,别说了。”乔恒刚下火车没多久,就听到许虹这一大串信息的狂轰滥炸,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急躁。
“光听听你就受不了了啊?你知道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许虹越说越气,“当初说玻璃厂的工作给你顶,房子给他们几个,玻璃厂没几年就倒闭了,他们呢,人人一套楼房,我就住这玻璃厂的破楼,还得照顾那老不死的,要不是为了乔珝……”
你没有必要为了我,有那么一个瞬间,乔珝的脑海中,出现了这样一个想法。
乔珝揉了揉太阳穴,不太明白这顿饭是怎么吵起来的,不过自从乔则彦和他们家一起住开始,这样的争吵时不时就会发生一次。不止他们一户,房子,家产,钱,养老,这些都是筒子楼上的住户绕不开的话题,能绕开的,也不必住在桥北了。
乔恒和许虹的争吵还在继续,乔珝收拾好碗筷,将争吵声关在了门外。筒子楼太狭窄,住户的距离太近,所有的难堪与伤口都被撕开了陈列,剩下的也不过是彼此之间的心照不宣。
窗外的柿子彻底红了,周翠家忙活着摘柿子,一群人搭着梯子摇晃着柿子树,不时发出粗鲁的笑声,乔珝不用看窗外,就知道这午觉肯定是不用睡了。饭前放在书桌上的手机上有消息提示,乔珝打开手机,一个潇洒哥头像正在一闪一闪,他这才发现易潇半个小时前就给他发了消息。
“嘿。”简单一个字,配上一个捂嘴偷笑的表情。
“哼。”乔珝回了个骷髅头。
“生气啦?”潇洒哥说。
“你完了。”哆啦a梦说。
“别气啦。”潇洒哥说,“给你做南瓜球。”
看到那个南瓜球,乔珝笑了。
潇洒哥:“考完期中,来玩吗,我知道高压锅怎么用了,我们可以炖鸡。”
哆啦a梦:“哼。”
潇洒哥:“栩栩借你摸。”
哆啦a梦:“成交。”
城南的房子里,易潇看着脚边正在专心啃网线的哈士奇,脸上扬起了笑意。
哆啦a梦头像不再闪烁,午休的时间还长,易潇将聊天窗口最小化,拖动鼠标,点开了一中的贴吧。
[不得不说的那些事——七班两位大佬的互掐日常]
最近,在琏兴一中的贴吧里,一个人气超高的帖子被吧主特别加精,冲上了一中贴吧的首页,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刷贴吧,成了易潇每日必备的娱乐活动。
[一楼祭度娘]
楼主不知道是哪位同学,还放上了偷拍的易潇和乔珝的照片。乔珝这张照片似乎还是高一的时候拍的,穿着一身整齐的运动装,拿着演讲稿,站在主席台上,正在进行国旗下的讲话,照片拍到的是乔珝的侧脸,清晨的光晕柔和了所有的线条,站在主席台上的乔珝,年轻且耀眼,易潇几乎挪不开眼睛,盯着对方的照片看了许久,才怔怔地回神,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这个帖子里记录的所有事情,易潇都记得清清楚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原以为无聊而枯燥的生活变了个模样,照片中的人,在他的生活中占了很大的一部分,课堂上对方认真做笔记的模样,和他一起罚站的模样,闭上眼睛,几乎清晰可见。
第21章诗人愤懑不平
易潇摇摇头,仿佛想要将自己琐碎而不成文的想法丢出脑海,他拉动鼠标的滚动条,看到他自己的照片,是那个九月的晚上,他牵着自己的二哈,在校门口等乔珝,牵着二哈的他面无表情,楼下却跟着一群发“啊啊啊”的人。
[众所周知,乔珝是一中公认的校草,虽然乔珝对人很礼貌,但楼主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身上有种清冷的气息,不太好接近,嘻嘻说的太多了,来说说新转来我校的易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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