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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2页）

&ldo;正是。&rdo;方才被冉颜推翻翠眉死亡的判定，封三旬决定这一回要好好表现，免得让刘刺史他们以为他已经不中用了，&ldo;尸体身上尸斑颜色淡，而且出现缓慢，皮肤苍白皱起，口鼻周围有浅红色蕈形泡沫溢出过，但似乎被人擦拭过，老夫检查之时，看见鼻端的蕈形泡沫是之后溢出。尸体双拳紧握，手中却未抓水糙沙石之类，老夫认为不是在河水池塘中被溺毙。&rdo;

冉颜点头，&ldo;想知道她在哪里被溺毙，解剖之后便知道了。&rdo;

冉颜整理完手套，解开死者衣物，立刻开始解剖从颈部到胸腹这一段，如果繁春的确是活生生被溺死，那么她的呼吸道、胸腔、心脏和胃部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反应，特别是呼吸道和胃部，像繁春这样基本确定是被溺死，却又不知其在何处被溺时，便可以看看她的呼吸道和胃部，也许会有一些残留物的发现。

众所周知，人被溺在水中时，第一时间是屏住呼吸，然后四处抓救命的东西，当憋不住的时候，会被呛水，被迫吞咽许多水进入胃部。

繁春身上有许多挣扎的痕迹，颈部肩部有淤青和划伤，额头上的伤痕明显是死后被弄出来的。

冉颜一边解剖，一边向封三旬解说，肺部水肿、肺上出现的&ldo;溺死斑&rdo;，以及溺死者心脏的变化。

果然，在剖开呼吸道时，发现了一些东西，冉颜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黏在气管上的东西，一片发黄有腐烂的花瓣，从其形态和脉络上，隐隐能辨别出，它是一片花瓣，至于是什么花，暂时还不能确定。

有了这个发现，冉颜又将整个呼吸道和肺部都细细地检查一遍，在靠近肺部的地方，又发现了两片，其中一片保存比较完好，细细长长的花瓣，有些像ju，但现在是夏季，ju普遍都还没有盛开，仔细观察这个花瓣，让冉颜忽而想到了自己院子里种下的一棚金银花。

&ldo;好像是金银花？&rdo;冉颜将花瓣放到一块干净的素布上，让在场所有人辨别，她则开始解剖胃部。

胃部积水肿胀，切开之后，立刻看见了许多花瓣，有许多形态还保存完好，甚至发出一种和着腐烂的令人作呕的香气。

&ldo;是茉莉。&rdo;一直沉默的萧颂，忽而开口，&ldo;除了金银花，还有茉莉，或许还有别的。&rdo;

冉颜将胃部保存下的花瓣小心地取了出来，一一摆放到素布上面。

其中有一种椭圆形，指甲大小的花瓣最多，颜色早已经辨别不清，就刚才切开胃部之后散发出腐败香气的情形来说，这必然是一种很香的花，六七月份，茉莉花开得最盛，很有可能是这种花。

那么，尸体中怎么会出现花瓣？

第58章死人面上妆

繁春的指甲、手掌、脚上都没有沾泥土沙石之类的东西，衣物上也没有任何可疑残留物，正如封三旬所说，她不在池塘中被溺死。

不过，冉颜回忆起殷府的后花园，尤其是木香棚附近的池塘，那里四周都是石头，如果在水榭上面把死者头部按入水中，也有可能不会沾染到泥土沙石，只是那附近有茉莉花、金银花吗？

&ldo;会不会是浴桶？&rdo;萧颂打断冉颜的思绪。

&ldo;很有这个可能，那另一个凶手也应该是女子？&rdo;冉颜曾听晚绿说过，与翠眉密谋的是个女子，会不会就是凶手呢？

萧颂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ldo;那可不一定，许多男人也喜爱泡花瓣浴……&rdo;

男人泡花瓣浴！冉颜头皮发麻，怪怪地瞥了萧颂一眼，&ldo;你们男人还挺有雅兴。&rdo;

话虽这么说着，萧颂的话倒是提醒了冉颜，她立刻返回去检查尸体的肩颈部分，瘀痕呈倒八字状，尸体已经进入腐败初期，只能判断这个人是用右手按住死者脖子的后方，将她按在水中。

想到第一次看见这个繁春尸体的情形，冉颜心中微动，她当时只是匆匆一瞥，并未敢认真检查，即便如此，她还记得死者脑袋上有瘀伤，与伤口重叠。

当时死者脑袋上的伤口被新鲜血液遮住，看不清细节，鲜血明显不属于死者，可能是动物、也可能是别人，这是凶手为了造成一个撞柱的假象而故意造成的假象。

冉颜一看之下，觉得可能是凶手力气不足，一棍没有打晕死者，又补了一棍。可是溺死面色发青肿胀，和被钝器砸死应该有很大的区别才对，就算当时是匆匆一瞥，也不应该看错。

&ldo;您检查尸体时，可曾发现什么可疑之事？&rdo;冉颜回头询问封三旬。

封三旬捋着胡须沉吟，仔细想了半晌，&ldo;也没有不寻常之事啊？&rdo;

肯定有冉颜再次仔细观察尸体的头部，终于在头发丝中间找到一些白色粉状物质，&ldo;你检验时，她是否画了妆？&rdo;

&ldo;正是，为了能看清她的面色，老夫用水洗掉了她面上的妆容。&rdo;封三旬转而问道：&ldo;女子化妆很正常吧？&rdo;

&ldo;可你后来判断她是溺死！&rdo;冉颜不可抑制地有些动怒，死者躺在法医面前时，就注定失去了亲自指控凶手的机会，它们把一切都交与法医手中，怎么可以如此不严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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