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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几乎将范府所有的地方给搜遍的她还是没有找到范阳澈。正在寻思着可能搜漏的地方,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只见小冬正捧着衣物经过。她马上尾随而上。
跟着小冬,走到了范府最偏西的假山。无名自假山后面走出,接过小冬手上的衣物,又拐进了假山。小冬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手站在那里四处张望,仿佛发现不对劲一般。
神神秘秘的,在干什么啊?明眸里闪过好奇与疑惑。视线一抬,落在假山旁边茂密的树木,明眸里闪过精光。趁着小冬将视线投向另一个方向,一身黑衣的傅云杰一个飞身,如闪电般飞到到树枝上,借着茂密的树叶掩去了自己的身体,让重新将视线掉回这边的小冬毫无察觉。再次趁着小冬一个侧头,她就飞也似地落在假山的后面消失了。
不同于假山前面的树木临立的景象,假山后面是一片清幽的竹林。沙沙的竹叶晃动声音将竹林的宁静与幽雅突显出来。在竹林之间,延伸着一条小径。在那小径的尽头是一肩素雅的竹屋。如此的清幽环境让第一次进入的她惊叹不已。
只见无名穿过小径,走进了竹屋,而后不有半盏茶的时间,他又关门出来,站在门后充当守卫。看来澈他一定在这竹屋里。她很是好奇,他在里面干什么,搞地这么神秘。明眸一闪,红唇边勾起了笑容。一身黑衣的她朝着竹屋的侧面飞身而去。
费了一翻工夫,终于避开无名的察觉,一身夜行衣的傅云杰双脚轻声着地,贴身站在竹屋的后面窗户前,用尖刀微微翘开关闭的窗户,借着灯光朝里面看去。
入眼的画面令她陡然倒吸了一口气:原来这竹屋里有一个引入的温泉。在热气与灯光中,只见上半身裸露的范阳澈正半眯着眼,疲惫非常地半仰躺着。处于在热气中的他圈染着淡淡灯光晕,脸庞精致俊美得不可思议,白皙的皮肤上泛着桃花般的色泽,那黑顺的长发因为浸染在热气中而变的湿濡,点点的水滴挂在发尖,折she着灯光,刺红了她的眼。
终于,有一个水滴承受不了重力,而滴落下来宽肩上,而后顺着肌肉的纹理,沿着光洁的胸堂朝下流下去。如此诱惑人的美男沐浴图让她看着忍不住直吞口水:哇!实在是太性感了!要命,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要人命了。决定了,她以为一定要让他时刻带着面具,不能让她家的老公有机会出去招蜂引蝶。他的美,他的性感是她一个人专属的。收回了心思,某色女专心在那里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男沐浴图。
泡在温泉里的范阳澈因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注意到窗户边多出来的一个黑影。黑眸无神的望着屋顶,脑中浮现出那张即使已经丑化,但仍遮不住一身自信的身影,耳边回响着那狂妄的言论:&ldo;澈,我一定会通过比试,当上小皇帝的太傅的。&rdo;
那个狂妄的人从来不会懂得尊称圣上,偶尔他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傅云杰的眼中,人与人是没有尊卑之分的。尊如天子的圣上在她的眼里,只怕同一般的小孩子没什么两样。虽然这样的想法让人有点可笑,但是,最近的傅云杰越发让他觉得这样。不知道明天她能不能顺利通过比试?武试这一关,他并不担心。毕竟以她出神入化的身手,只怕这天下已经没有几个是她的对手了。只是这文试,他还真地对她没什么信心。以他这近一个月来跟她的接触,他不认为傅云杰是个通读四书五经的文人。他真地很期待一向无所不能的她此次有什么办法化腐朽为神奇,通过这次的文试。想象着她可能吃鳖的情形。薄唇边泛起了开怀的笑容。如此的美男微笑让窗外看着目不转睛的傅云杰用尽的全身的力气,才压抑住冲动不破门而入。
时间在某位被人偷看而没有丝毫发觉的宰相的发呆中与某位色女兴致勃勃的偷看中一分一秒的过去。终感一身疲惫减去大半的范阳澈,放下手中的毛巾,准备起身。
一直只能欣赏美男上半身的某位色女,因为美男宰相要起身,马上将全副的心神都放在那缓缓露出水面的腰上,内心狼嚎着:起来,起来,再起来……
因为看得太入迷,太投入了,某位色女不自觉地用手将本来用尖刀撑开一个幅度窗户给拉开,让那把尖刀失去了两端的支撑物而掉落下来。
&ldo;咚--&rdo;的一声,金属撞击竹木的声音令本来就要起完身的范阳澈警戒地重新坐入水中,凌厉地视线马上投向那至今还晃动的窗户。
就差一点点就能看到美男全裸图的傅云杰心里那个懊悔啊,可想而知了。但是,她并没有多少是时间继续在那里哀掉失去的机会,凌厉带着强劲破坏力的掌风袭来,逼得她一个后翻身,险险逼过。她才刚站定就听到某个吃惊的叫声:&ldo;傅将军,你怎么在这里?&rdo;
此刻的傅云杰真得有种想要打自己一拳的冲动。本来她仗着堪称鬼妆的丑女脸即使被人看到,也最多让人以为活见鬼了,因此,她才只穿了夜行衣,没有蒙面。如果,她知道今天有美男沐浴可看,她一定一定会戴上面巾的。现在好了,被人抓个正着的她正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
&ldo;呀--呀--呀--&rdo;夜风吹过,让被人撬开的窗户随风轻轻地摇摆。
本来无名还一直奇怪大半夜的,傅云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望着那微微晃动的窗户,视线下移落在地上的尖刀,联想到窗户后正是在泡温泉的主子,无名的脸顿时刷白,以一种非常别扭,又带着鄙视的目光重新望着那只是尴尬干笑之人。
第四章答案与试题
淡淡的灯光笼罩着素雅的竹屋,让里面简单雅致的布置展示在人前:一张简朴的书桌,几张竹椅。
身穿月牙色长衫,端坐在椅子上的范阳澈望着眼前站在的那丝毫没有悔改意思,仍就一脸痴迷地望着自己的傅云杰只觉得头痛无比:以前只听说女子沐浴被采花贼给偷窥,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沐浴也有人被人偷窥的一天。不过,既然傅云杰连强娶自己这么出阁的事情都做了,这偷窥事件也就没有什么奇怪了。而且,让他开口质问她为何偷窥自己沐浴,脸薄的他还真地开不了口。即使他真得开口问了,想来也会得到一堆谬论。回京的一路上,他可是没少听她为了能名正言顺地粘着自己的一大堆缪论。
终于范阳澈决定不再追问偷窥事件,而直问自己关心的事情,冷漠带着丝丝不悦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沉默:&ldo;云杰,你这么晚来有什么事情?&rdo;
本来已经在脑还里杜撰了几十个理由来为自己的这次偷窥事件被辩驳,但是听着那简洁却与自己想好的辩驳理由没有丝毫关系的问题时,傅云杰有种强拳打在棉花上的郁闷感。但是,她却没有傻地自己挑起来说。既然当事人都不打算&ldo;追究&rdo;了,她怎么可能还自投罗网呢?收起的心思,她将今晚的目的讲出来:&ldo;澈,听说你以前的老师是前太傅孙致远。&rdo;
黑眸带着谨慎回道:&ldo;是的。&rdo;
傅云杰上前一步,一脸献媚地道:&ldo;听说你还是这次文试的考官,对不对?&rdo;
&ldo;对。&rdo;黑眸中的谨慎更甚了。
那张丑化的脸上拉开恐怖的笑容:&ldo;澈,为了我能通过明天的文试,麻烦你将标准答案借我瞄瞄。&rdo;既然是文试,想来应该有个标准答案。澈既然身为孙大儒的首席弟子,而且又身兼考官一职,想来手中应该有个标准答案。不然,他又怎么给参加人员评分的。既然身边有个如此的关系人,她如果不去好好用一番,真的是太对不起自己。再者,她不认为平生最讨厌&ldo;之呼者也&rdo;的自己会有这个能力在古代的八股考试脱演而出。
&ldo;没有!&rdo;黑眸极快地闪过鄙视道。
一直没有将视线转开的她扑捉到那一闪过而的鄙视,只能在心里苦笑着:看来,她被她家的澈给鄙视了。但是,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既然,她没有丝毫的把握通过文试,走走捷径也是逼不得已的。收起内心的心思,她转而求其次道:&ldo;那个参考答案总会有的吧?&rdo;
&ldo;参考答案?&rdo;黑眸中盛满了疑惑。
她干笑地解释道:&ldo;那个就是你们考官评分用的答案啊。&rdo;一时口快,将现代的用语给讲出来了。
&ldo;没有。&rdo;一盆冷水朝那张充满期盼的脸迎面泼去。
&ldo;没有?!&rdo;接连希望被泼灭,她不自觉地提高音量道:&ldo;怎么可能会没有啊?那你们怎么来给参考人员的答案评分啊?&rdo;
某女以为某个书呆子宰相因为自己无聊的书生清高情节故意不告诉自己答案而开口讥讽道:&ldo;澈,你不要忘记成为太傅是我帮你清君侧的条件。&rdo;
他并没有因为某人的讥讽而生气,反而气定神怡地欣赏一直自信从容的她怒急快跳脚的样子。这样的傅云杰让他觉得很有趣,很--很可爱。
明眸望着那老神在在的男人,从那双平静没有丝毫波动的黑眸中,她沮丧地发现这个男人并没有说谎。那么,她要如何在明天的比试中获胜呢?恐怖的丑脸胶结在一起,更显恐怖。
望着那本来应该开怀自信的容颜上染上一层浓浓的忧愁,一丝不舍涌上心头,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道:&ldo;我有比试题目。&rdo;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时,本想反悔,但是眼前忽然放大的恐怖容颜给吓得将本来快脱口的反悔言语给硬生生的吞下去。
&ldo;澈,爱死你!&rdo;一直非常苦恼的傅云杰因为这道突来的曙光,让她激动地扑上去,在某位美男宰相反应过来之前,将大大的口红印给印上去。
经过半个月来经常遭到某色女骚扰的范阳澈现在对于那些亲薄行为不像以前那样感到被羞辱,因为他发现这只是傅云杰在单纯地表达对自己的情感。虽然,这样的情感为世人所不能接受,但是,他渐渐发现已经厌恶起来了。俊美的脸孔微转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早就写好的试题。正如傅云杰所说的那样,他们是站同一战线的。他不会看着她在比试中败落的。
傅云杰迫不及待地接过那两张纸:第一张写着试题,第二张却写着明显是答案的字。明眸带着疑惑地望着那因为尴尬与不自在而半转的侧脸。
&ldo;咳咳……&rdo;范阳澈不自在微咳着道:&ldo;那是我针对试题写的。希望能让你有个参考。&rdo;
望着那已经涨红的脸孔,丑颜上染上了得意与暧昧:原来,澈早已为自己的文试铺好了道路。这个男人就是闷骚性的。呵呵。
&ldo;澈,谢谢你。为了不辜负你,我一定会在明天的比试中胜出的。&rdo;丑颜一扫方才的暗淡,恢复了自信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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