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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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中年男子放下含烟，略一拱手，竟是对柳含烟施了一礼，这才缓缓开言道：&ldo;适才情急之中，多有冒犯，失礼之处，姑娘莫怪。&rdo;话音未落，窗外一声脆响，声虽不大，几人却齐齐转头观看，只见一物晃过，却似一只毛笔。

男子依旧转向柳含烟：&ldo;情况有变，在下要告辞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rdo;

&ldo;小女子不敢。小女子姓柳，闺名含烟。&rdo;

&ldo;哦？&rdo;男子意外地低喃：&ldo;襄王妃？&rdo;一边说着，人已掠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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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含烟！&rdo;

襄王朱瞻墡一阵风般刮上茶楼，看到的，正是柳含烟若有所思般的侧影。

朱瞻墡步履慢了下来，坐到含烟的对面，唇边挂上了一丝微笑：&ldo;含烟，在这茶楼坐上半天，可曾遇到什么奇人奇事？&rdo;

&ldo;人或事倒是见了不少，要说奇嘛倒也未必。我只知道，某人百密一疏，居然自己去会敌人，却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丢在了敌人的本营。&rdo;

&ldo;哦？这样说起来，某人已经见到那位神秘人物了？观感如何？&rdo;

&ldo;沉静内敛，英武轩昂，可做千军之帅。&rdo;

&ldo;杀伐太盛，仁爱不足，难为万乘之君。&rdo;朱瞻墡正色续道。言毕，二人相视一笑。

&ldo;五哥，原来是会佳人来了，难怪丢下我跑得那么快！&rdo;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茶楼上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聚集在楼梯口。含烟座位偏居一隅，且楼上人声鼎沸，是以方才半晌混乱，却并无特别引人注目。而这个声音虽然并不大，然却包含了说不尽的富贵傲人，教人不由得噤声仰视。

出现在楼梯口的是一位年青公子，一身简单而做工却极其精细的衣物，一把时下只能起到装饰作用的折扇，两个虎背熊腰的跟班。明明看不出什么太特别的地方，偏偏就是十分地惹人注目。

看到来人，朱瞻墡连忙起身相迎。一面拉过柳含烟，正待介绍，那青年公子却是双目一亮：&ldo;含烟！怎么是你？&rdo;

&ldo;含烟见过皇……公子。&rdo;含烟盈盈一礼。回眸时却见朱瞻墡正饶有兴味地打量两人：&ldo;怎么，你们居然认识？&rdo;

&ldo;是啊。&rdo;青年公子显得很是兴奋：&ldo;不过有一段日子没有见到含烟了，这一段柳太傅为了女儿出嫁的事情，忙得不行，加之老毛病又犯了，很少上朝。就更加难以见到含烟了。……含烟，你怎么会在这里？&rdo;

&ldo;哦？&rdo;朱瞻墡扬了扬眉毛，&ldo;怎地我是越听越糊涂了呢？&rdo;

&ldo;嗐，说来话长。&rdo;柳含烟接过话头：&ldo;不如我们找个清静地方去谈吧。&rdo;

襄王王府。

夜已深，一轮圆月冰冷地悬挂在早春的夜空，王府后院的沁芳池内更是寒意盎然。然而，此时池上的小小水谢之中，灯火通明，杯盘横陈，笑语声声，围桌而坐的三个人更是谁也感觉不到半点寒意。

&ldo;如此说来，含烟，你现在居然是朕的皇嫂了，&rdo;青年公子眼眸微微眯起――已然有了醉意，却还是精光闪现：&ldo;还是朕亲点的呢？&rdo;

&ldo;正是呢，喜期过后本应带含烟立即去向太后皇上请安，谁想赶上太后身子不慡，皇上又忙，折子递上去了，却一直不见皇上批示。&rdo;接话的却是襄王。

&ldo;这倒是朕疏忽了，不过，五哥，这种事情，用得着写折子吗？只要哪次见到朕的时候说一声不就行了？写折子给阁老们走那套繁文缛节-----难道是得了娇妻忙不迭地要藏起来不成？&rdo;

&ldo;不敢不敢，&rdo;襄王唇边带笑：&ldo;倒是不知内子和皇弟却是旧识，若早知道的话，又怎能不去皇弟那里讨个封赏？&rdo;

&ldo;旧识不敢，&rdo;柳含烟轻抿丹唇，接过话头：&ldo;当初初见皇上的时候，皇上才不过十来岁，胆略和勇气就已经很让人佩服了呢。&rdo;

&ldo;那时候------&rdo;青年皇帝喝掉杯中酒，眯起眼眸，似已沉浸在回忆之中：&ldo;那是皇祖父带我们去拜谒孝陵，五哥你当时没在，那时父皇还只是太子，身子已经很福厚了，腿脚又不好，走路都要人扶。二皇叔存心要出父皇的丑，到甬廊，悄悄换了架扶父皇的太监，看着父皇跌跌撞撞，他却在后面高声说道：&lso;前人蹉跌，后人知警&rso;。我一时气愤不过，应声说：&lso;更有后人知警也&rso;。二皇叔回头看我，脸都青了，面目狰狞得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皇祖父听到声音问是怎么回事，我已经瞢了，什么话也说不出，周围大都是二皇叔的人，也没人说话。偏这时，含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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