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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传令下去，让各部将士少安毋躁，耐心恭候圣驾。&rdo;瞻墡说完，方回头对秦明怀叱道：&ldo;就你多嘴！医士那边安置好了吗？&rdo;

&ldo;这个王爷放心，在队伍的后面呢，这些日子跟的弟兄都在，极可靠的。&rdo;

瞻墡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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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殿内。

&ldo;诸位爱卿，倒是说话呀！&rdo;皇帝朱瞻基扫了一眼面前的文文武武，颇有些急切地道。

侍立御前的三朝老臣英国公张辅和襄王妃柳含烟不约而同抬头看看，却正正对上目光，后者低下头去。

张辅拱手：&ldo;陛下，老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老臣的消息来源绝对可靠！如今襄王的大军已囤结城外，再不早做定夺，只怕我大明王朝早晚间便要换了主人了！&rdo;张辅已逾花甲，须发皆白，本是早已告老颐养天年的人了，如今却为了国事再立朝堂，言谈之间，依旧慷慨激昂，动情之处，一张老脸更是憋得通红，眉毛胡子都翘翘的。

&ldo;含烟，你说呢？&rdo;瞻基把探询的目光投向柳含烟。

&ldo;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臣不得其详，不敢妄议。&rdo;含烟的声音波澜不惊，听不出什么感情来：臣只想提醒陛下，若襄王大军并无异谋，单只陛下阻拦得胜之师入城一事，便可伤尽军心，甚而引起军变了。&rdo;

&ldo;那难道就由着襄王率军入城，弑君篡位不成？&rdo;张辅素来快言快语。

&ldo;英国公此话言重了，如今襄王实意我等皆不能确定，如何就谈到弑君篡位了呢？虽说国公可以担保提供给国公消息之人的可靠，可此人又能担保他的消息来源决无问题吗？以圣人之明察，眼见之凿实尚能枉屈颜回，何况于今只是传言？即使汉王早晚必反已有各路消息确证，但所谓汉王曾与襄王军中会晤，又焉知不会另有别情？至于汉王与襄王约定共同举事之语，可有文字佐证，又能信得几分？仅凭此空穴来风，便给凯旋将士定下谋逆的罪名，是不是会失之糙率？&rdo;含烟言语之间神态自若，但话锋犀利，说得英国公都不由得敛袖长身，上下打量含烟。

&ldo;诸卿可以不必在这个上头争论了。&rdo;瞻基开口：&ldo;襄王谋逆也好，汉王篡位也罢，没有真凭实据之前，朕都是断断不信的。但只如今势成骑虎，大军尚在城外候着，诸卿总该替朕想个法子出来吧？&rdo;

见瞻基如此说，张辅只是顿足，含烟却又低下头不发一语。

大家静默了片刻，瞻基又把目光投向了二人身后的几位臣子：&ldo;如今事急，列位臣工有什么主意只管拿出来讲，有甚不妥不当之处朕皆恕为无罪。&rdo;

大臣们依旧是面面相觑，半晌，方有一位青年文官踏出一步，躬身奏道：&ldo;陛下，臣以为，不如命襄王孤身入城，则其忠贰真假立时可辨。&rdo;

此语一出，众皆侧目望去，原来竟是新近任命的御史于谦，他原是不够资格参与内阁议政的，不过是今日前来面圣，适逢其会，也就留下旁听而已。

&ldo;于爱卿此计甚好。&rdo;瞻基点头赞道：&ldo;诸位爱卿可有其他良策？若无异议，时间紧迫，便即刻照此施行罢了。&rdo;

众臣自然点头称是。由是瞻基便命众人散去，安排銮驾直往永定门。

诸位阁臣先走，含烟却有意落后了一步，走在于谦身傍，悄声道：&ldo;多谢于大人仗义相助。&rdo;

&ldo;王妃言重了。于某人并未帮王妃什么。今日王妃所言，也算有些道理，于某只是就事论理，何况这话于谦不说，王妃怕也自有主意吧？只是碍于身份不肯就说罢了。另外，于某作为御史，职责所在，仍会继续弹劾王妃媚色惑主，祸乱朝纲一事，还望王妃海涵。&rdo;

含烟无奈地看着一脸肃色的于谦，叹道：&ldo;久闻于大人刚正愚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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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定门。

襄王大军在城外已候了近两个时辰，虽说襄王一向治军严谨，但大军如此境遇实在匪夷所思，也怪不得军士疲态尽现，流言四起了。

&ldo;报――&rdo;传令兵飞奔前来：&ldo;启禀王爷，城门的千总言道：圣驾已近外城，请王爷准备。&rdo;

&ldo;好！&rdo;瞻墡精神一振：&ldo;传令各部，整饬军威，恭迎圣驾！&rdo;

襄王令下，立见成效，一时间大军队列肃然，旗幡招展，号带飘扬，黑压压直接到云际。

等了半日，仍不见城门开启，瞻墡脸上隐隐又有不耐之色。正在此时，秦明怀忽道：&ldo;王爷，看那城门上头！&rdo;

永定门城头，明黄舆盖晃动，正是皇帝銮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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