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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真的?&rdo;
aj一脸疑惑地点点头。
&ldo;那好。&rdo;甘砂展露微笑,&ldo;一会他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出门一下,很快回来。&rdo;
aj忍不住伸长脖子,&ldo;姐,你去哪?&rdo;
甘砂已经飘出了门。
纵使面包车呆在芒果树的车棚下,车内仍旧闷热得像刚出炉的面包。甘砂开足空调,驱车出门。
一个小时的颠簸,回到市区,从槐花路兜到了附近市三医院。多年过去,医院只做了常规翻新,没有扩张,建筑方位和楼层分布模模糊糊还能跟记忆重叠起来。
甘砂运气好,刚才碰到一个空停车位,立马把面包车塞进去。
确认身后无小尾巴后,甘砂垂头踏进门诊大厅。
而她刚离开的面包车里,后座地毯鼓起的大包忽然被从里拱开,一个面色通红汗流浃背的男人坐起来,低骂一句后,抽出座位底下的两根肘拐,戴上口罩墨镜和棒球帽,抠开后门的锁,推门下车。
甘砂也戴上口罩,挂号上了三楼妇科,一切如正常顺序就诊,缴费后下二楼药房排队等药。
显示屏上还没显示她的名字,甘砂坐到角落的排椅等候。来往都是神色匆匆的病患和家属,鲜有人有闲心注意她。
刚坐下不久,旁边坐下一个戴口罩的男人,穿一件老气的暗红色衬衫,头发稍显上年纪的稀疏,腋下夹了一个巨大的x片牛皮纸袋。他抽出纸袋时大概手滑,纸袋飞到甘砂脚前。
甘砂把病历本放腿上,弯腰双手捡起纸袋,右手捏着左手托住,放下面的右手果然摸到粘上去的相片样厚纸。她不着痕迹揭下,塞进自己病历本,把纸袋递还给老男人。
男人点头接下,透过口罩的声音闷声闷气,&ldo;你最近见过你爸爸吗?&rdo;
约来说她妈妈的事,段华池一开口却问的另一人,甘砂下意识去瞧他眼睛,然而后者躲开了。
此时两人均掩着口罩,只露出一副眉眼,若仔细对比,会发现眼睛轮廓几乎一模一样。
&ldo;很久没联系了。&rdo;甘砂如实说,把顺来的相片塞进病历,掩饰着打开,&ldo;你知道的,我弟那件事之后,我们家就变了。我和他关系挺冷淡,他工作关系,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几乎我是跟我妈过‐‐这是什么?&rdo;
相片里画面模糊,左上角显示着日期和时间,一看就知是从某个监控画面上打印出来的。画面环境像过道,人很多,穿冬□□服,大部分人大包小包,看样子应该是某个车站。角落里的一个人被细心地用红圈圈出来,即便只是个侧面,甘砂还是一眼认出,这是她失踪五个多月的妈妈。回头看左上角时间,正是甘平莹失联前几日,也是目前为止发现最晚的记录。
&ldo;我找人扒来的,费了不少功夫。监控存储时间有限,能找到就这么点了。&rdo;
段华池说话尽量放低声,眼睛也直视前方,戴口罩看不见嘴巴张合,一般人不会注意到他们在交谈。
&ldo;这是哪里?&rdo;
甘砂依旧低头,指腹抚摸粗糙的马赛克。再仔细看,红圈圈着的不止一个人,还有人一半身露出来。她不禁扩张拇指和食指想放大,恍然发觉并非手机屏幕。
&ldo;还有一个人?&rdo;
&ldo;城西客运站,你觉得会是谁?&rdo;
段华池没有直接撂出答案,甘砂想起对话最初的问候,心跳加速,感觉到口罩带来的缺氧。她把第二张照片抽出来,果然是红圈的放大图。虽然马赛克更严重,微眯眼,好歹比刚才看得清楚。甘平莹应该也发现旁边人,侧过来与之说话。
&ldo;你怀疑、我爸爸……&rdo;甘砂回忆甘平莹失踪后父亲的反应,&ldo;是他报的案,他以为我妈回娘家,可是第二天联系不上,才……他说谎了?&rdo;
监控上的日期正是甘平莹失踪当天,而先前父亲宣称当天没见过甘平莹,是甘平莹自己在电话里说要回娘家,自己并未相送。
&ldo;你也觉得是?&rdo;段华池说。
甘砂两张相片交替看了几回,最终合上病历本,&ldo;不是的话你来找我干什么?说吧,你还有什么发现?或者怀疑?&rdo;
她的话里有种虚张声势的威胁,试图掩盖真实情绪,其实不过欲盖弥彰。
&ldo;小姑娘,你这可不是对上级说话的语气。&rdo;
段华池一改平日的和蔼,忽然一板一眼说道。
甘砂倏然扭头,愤怒直视他,但声音扔压抑放低,&ldo;我妈都下落不明快半年了,你还计较这个,能不能有效率一点!&rdo;
段华池一愣,也不禁转头。双目相对,甘砂看到那双跟自己相似的眼睛,错愕之外只有宽容,不藏一丝责备。相较之下,她的迁怒显得无理取闹了。
甘砂底下头,&ldo;对不起……&rdo;
段华池安静片刻,捏紧他的牛皮纸袋,&ldo;答应我,不能找你爸问这事。&rdo;他突兀丢下一句话,匆匆起身离去,&ldo;下回见面先把你的小尾巴摘干净再来。&rdo;
他大步消失在瞬间合上的电梯门后面。
甘砂如遭雷噬,折好病历本防止相片掉出,四下张望,只见与排椅同一直线的饮水机边,一个从身材到衣着都不凡的男人,撑着肘拐从接完水离开的阿姨后面露出来。棒球帽、墨镜和口罩将他相貌遮挡得严严实实。但那落拓的站姿,除了游征以外别无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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