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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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谢谢你了，王总。&rdo;说话的时候她似乎咬着腮帮子的内壁，含糊而快捷。

王仲恺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ldo;举手之劳而已。&rdo;

九九知道越是轻松的回答也许越难办，中间不知道隐含着多少人情，这个结果既合理又不合理，谁能真正看得清呢?她只是喝着杯子里的啤酒，任思绪无边无沿儿地漫游。

客人渐渐散去的时候，他们走出酒吧，夏末的燥热已悄然隐退，霓虹的灯影打在车子上，变幻出另一般瑰丽。王仲恺坐进车子，为她打开车门，&ldo;叫我仲恺!&rdo;车子平稳地向城外驶去，九九的心异样地跳起来了，这是什么意思?在饱满的秋季里，就算湿漉漉的空气里和火辣辣的马路沿儿也浸透着爱情的味道，相互牵拉的手臂和躲也躲不开的嘴唇是城市的主旋律。九九心中的渴望似乎随时准备挣脱肌肤的束缚，窜跳出来，她几乎无法忍受孤单和寂寞，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向往爱情。

车里游荡着一种暧昧，令人沉迷又惶恐，九九不安地注视着窗外，已经不再是熟悉的建筑，她几次坐直身子想要张嘴，却还是颓然坐下，顺其自然吧。

车子开进一个小区，里面大片的草地和宽阔的楼间距昭示着价格的不绯，她好奇却又茫然地四处打量，这也许就是她一辈子梦想中的家园。王仲恺掏出钥匙打开一套房子的门，到了这会儿，九九反倒豁出去了，坦坦荡荡地踏进了去。

这是一套一百五十平方左右的房子，家居用品一应俱全，她一阵忐忑，直到看见梳妆台上放置的小照片，才明白过来，这是江可慧的房子，一定是王仲恺上次提到的专门购置的那套房子。她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那张脸几乎和照片毫无二致，她听见身后传来&ldo;咕咚&rdo;一声沉闷的声音，一把椅子莫名其妙摔倒在地毯上，王仲恺吓了一跳，&ldo;怎么回事?&rdo;

九九对着镜子，清晰地知晓了什么，&ldo;大概是我不小心震倒的吧?&rdo;

她抚摸着梳妆台上的梳子，细细地齿子，她轻轻地拉动，上面缠绕着的长长的头发脱落下来，立即恢复了原来的卷曲，这是两根黑黑的长发，她拉过发稍，比自己的更为柔黑，却没有自己的光亮，心里止不住一阵得意，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一次拉过自己的头发，撇过弯曲的部位，她的头发顺直光滑，而手里的发丝却有微微地弯曲。

她转过身，&ldo;这是可慧的头发吧?&rdo;

王仲恺点点头，眼里一阵伤感，&ldo;可慧头发天生卷曲，一直烫波浪，跟她的性情和面容是绝佳搭配。&rdo;

九九又一次端详着照片，可慧的嘴角堆满了热烈和执著，甚至还有还有一丝冷冷地酷，&ldo;她比我更年轻漂亮。&rdo;

王仲恺凝视着她，&ldo;是的，但你比她更圆润成熟。&rdo;

她明白对方在恭维，却仍然止不住笑嫣如花。&ldo;她会回来的，你……&rdo;，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该劝对方收还是放?

王仲恺摇摇头，&ldo;不会回来的，已经四个月了，我了解她，她是一个非常绝对的人，&rdo;像是陷入了沉思，&ldo;很少见的绝对。&rdo;他看了看九九，自嘲着说，&ldo;你们很象。&rdo;

她环顾着四周，&ldo;你爱安安吗?&rdo;

他毫不迟疑地回答，&ldo;爱，非常爱，我无法想象离开她的生活。&rdo;

九九瞠目半晌，忽然笨嘴拙舌，不知说什么好，&ldo;安安知道这件事吗?&rdo;

王仲恺摇摇头，&ldo;我说过我无法确定，但是，自从可慧离开，她再也没有动过画笔，前一段时间辞去了学校的工作。&rdo;

&ldo;那就是说，她有可能发现了，对吗?&rdo;九九追问。

王仲恺点点头，&ldo;可能，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她真正交谈过了了。&rdo;他神色内疚，&ldo;我帮她安排了这次画展，希望她能高兴起来。&rdo;

九九静立不语，曾经熟悉的麻酥酥的感觉顺着左腿到达腰部，然后袭击了她的心脏，她装作若无其事把梳子扫下梳妆台，蹲下去，果然不出所料，那块殷红的&ldo;符咒&rdo;又一次出现了，似乎想要渗出血来，又要发生什么事了吗?她惊慌失措，匆匆忙忙回到车上。

王仲恺把车停在她的楼前，像是想起了什么，&ldo;喜欢那套房子吗?给!&rdo;他把钥匙递给了九九，&ldo;你搬过去吧，这里太小了。&rdo;望着她紧张僵硬的脸，叹了口气，&ldo;你怕什么?我会尊重你的选择。&rdo;

他的嘴唇蜻蜓点水般在九九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消失在夜幕里。她把身体跌在沙发里，惶恐无主，忽然间气急败坏地大喝，&ldo;柳望南，你出来。&rdo;

柳望南的眩晕似乎并不比九九轻多少，根本没有进入状态，两个人迷迷糊糊看着对方，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忽然间同时开口，一个说，&ldo;符咒……&rdo;，一个说，&ldo;照片……&rdo;，于是同时闭了嘴。

柳望南在脑海里回忆着什么，&ldo;那张照片不是你?叫可慧?&rdo;见对方点头，眼神似乎穿越了遥远的时空隧道，回到了过去，&ldo;如果我没弄错，她就是望兰。&rdo;

九九脑子里乱糟糟的绳索似乎慢慢地理顺了，她们之间惊人地相似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她们曾经拥有过一块共同的皮肤，她半是惋惜半是释然，&ldo;她失踪四个月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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