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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对呀,你不会一直都知道是我吧?”孔戟垂着眼睛看着他,“还是说…打从一开始加我好友,你就是有备而来。”
沈幸心头咯噔一下,为什么闭上嘴,心事还会从眼睛流露出来,他觉得孔戟太过精明,他一点点的小动作,都能被他猜到。
他心慌意乱地别过脑袋,身边就是孔戟的自行车,他顺势岔开话题,声如蚊蚋道:“你说的…车,是…自行车啊?”
沈幸的反应简直是告诉孔戟,他就是有事瞒着自己,这太有趣了,一个不怎么会说谎的人,撒起慌来,笨拙不言而喻。
“怎么了?看不起学生骑自行车啊?”他即使是想要拆穿沈幸,也是一步一步的慢慢来。
孔戟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让他又爱又恨,明知道孔戟是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沈幸还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自以为危机解除,松了口气:“不是啊…我以为你是怕酒驾…”
“自行车也算是酒驾啊。”反正孔戟歪理多,他故意凑到沈幸耳边,“那我以后还不得骑自行车来找你,接你回家。”
沈幸像是一辆全速前进的蒸汽火车,孔戟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为他加油,呜呜的汽笛声响彻他的脑袋。
他慌张地侧过身,“那我们…打车回去吧。”
大概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沈幸很幸运,他刚说完这句话,迎面开来一辆出租车,他有些窃喜地笑笑。
孔戟不动声色地注意着沈幸的微表情,这种小小的得意,让他觉得心里痒痒的。
出租车停在他俩跟前,孔戟将自行车折叠好放进了后备箱,跟着沈幸坐进了后排。
多了个司机,孔戟说话没那么放肆,他将沈幸逼到司机的背后,撑着脑袋,正好能隔断后视镜里司机的视线,他朝沈幸眨了眨眼睛,做着口型。
沈幸疑惑地看着他,想要听清说的什么,往前凑了一点。
“去你家还是我家?”
低沉的声音钻进沈幸的耳朵,出租车逼仄的环境,不管孔戟声音多小,沈幸都害怕会被司机听到,所以他下意识地去捂孔戟的嘴。
孔戟非但没躲,甚至张嘴去含住沈幸的手指,沈幸吓得不敢动弹,他俩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一点,没有完整的恋爱为前提的性爱,让保守惯了的沈幸没有安全感。
“或者我们去酒店。”孔戟松开沈幸的手,又问了一遍。
沈幸越是害怕拘谨,孔戟他就越是玩心大起,毕竟他不愿太早对沈幸失去兴趣,保持新鲜感最好的方法,就是晚一点吃到嘴里。
蛋糕都已经开了包装,摆在他的面前,什么时候吃,在于他,不在于这块蛋糕。
他舍不得的时候,就愿意长时间放着,养养眼,等到那天实在馋了,再下肚也不迟。
知道沈幸的窘迫,可孔戟爱极了沈幸这副软绵绵的样子,孔戟摸了摸沈幸的耳垂,收敛起眼里嚣张的气焰,语气没那么痞,音调也比刚刚柔和不少。
“和你聊天是晚上,见面还是晚上,你是灰姑娘吗?过了午夜就得消失的那种。”他离沈幸太近了,湿热的呼吸,全打在了沈幸的脸颊上,脸颊上的绒毛,因为沈幸的过度紧张,在颤动着。
没人不喜欢甜言蜜语,不管这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当沈幸听到的那一刻,他是满足的,他喜欢这种粘稠香甜的味道,他没有谈过恋爱,他在天真地想,这大概就是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心动的感觉。
他也被这种窃窃私语的感觉所诱惑,他忌惮司机听到,但这种余悸没办法阻挡他想回应孔戟的心。
“哪有那么夸张…”沈幸羞赧地看着他,眼神熠熠生辉。
不止是沈幸一个人觉得气氛刚好,就连孔戟也不愿意去打破恰到好处的暧昧,和沈幸说话一种享受,他黏糊糊地眨眼,“有点困了,那我们回家好了,去你家还是我家。”
同样的问题,孔戟说第二遍的时候,少了一份引诱,多了一丝眷恋。
等到下车的时候,沈幸还没有给孔戟回复,孔戟自作主张地将人拉住,“你不说,我就帮你决定了,你跟我回去。”
他俩的房子离得不远,都在一个小区,不过是单元的差距,沈幸跌跌撞撞地被孔戟拉进了电梯里,面前横着的是孔戟的自行车,他好像跑不掉了。
电梯上升的迅速,沈幸晕头转向间,他已经跟着孔戟进了家门。
大男孩家里有些凌乱,孔戟喝了酒,脸皮比平时还厚一些,“没人帮我收拾。”话里话外都是暗示。
沈幸装傻,抿着嘴,“哦。”
“哦?”孔戟将车推了进去,“哦是什么意思?”
沈幸矫情道:“哦就是知道了…”
“知道了?你不应该说你来帮我收拾吗?”孔戟脸大的同时,又觉得乖巧的沈幸,肯定会一口答应。
登堂入室地收拾家里这都是其次,沈幸想知道点别的东西,他旁敲侧击,“那…你可以叫你对象来给你收拾啊…”
“哈?”孔戟被沈幸那点可笑的小心思气笑,“我要是有对象,我还跟你聊这么的骚干嘛?你明知故问呢?”
老是觉得沈幸是小白兔,小白兔也会拐弯抹角的。
沈幸偷着乐,虽然他猜到孔戟是单身,但是能听到孔戟亲口承认,无疑是给他更多的勇气。
孔戟掐住沈幸的脸颊,逼他抬头,“这下你满意了吧?”他没再追问,指了指前方,“浴室,你先洗澡,我去给你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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