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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语撇撇嘴,她对那位眼睛总冲上的四姑娘可以没一点好感。可姑娘定下的事,她也就是吵吵两句。嘟囔了一声,“姑娘求心安,就不知道别人领不领情呢。”
“他们领不领是他们,做不做在我自己。喜妈妈亲自去吧,顺便跟四姑娘身边那位龚妈妈说说话。”
喜妈妈点头应道:“行,老奴抽空就先到那边去一趟。要说也不是咱们不吭声,魏老夫人那里拍板定案的事,咱们说了那不就是下了魏老夫人的面子嘛。这些可不能算到咱们头上,本来姑娘那天也不在场,是要好好说道说道。”
听懂喜妈妈话里的意思,花朝轻笑,又道:“也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事儿没完。老夫人那天看着是快刀斩乱麻给四姑娘脱了罪,可这么做其实太不妥当了。不说吴家和张家如何,孙家两位估计都不会消停。你瞧今日……哎,妈妈你明天见着人仔细着说话,我瞧着那位妈妈也不是个简单的人,也不知四夫人哪里寻来的,倒是很适合呆在四姑娘身边。”
“姑娘,那妈妈是四老爷找来的。”
非言这话倒是让花朝一惊,反问道:“四老爷?”
“嗯,也是偶然,有次我去厨房,听到两个小丫头躲着说话。一个在哭,一个在安慰,说什么那不过是个老妈妈你怕她做什么,你是姑娘身边的大丫鬟。我偷偷的瞧了一眼,都是四姑娘身边的。然后,哭的那个就说龚妈妈是四老爷给四姑娘的,厉害的很,四姑娘很听龚妈妈的话。我当时也就是顺耳听了,就没跟姑娘说。”
花朝陷入沉思,姑娘身边的妈妈都是很重要的,特别是自小看着姑娘长大的,多还有负责姑娘言行教养的职责。给姑娘寻个好妈妈这种事,多数是母亲和家中女性长辈出面,可都说四老爷跟四夫人伉俪情深,对唯一的女儿很是疼爱,给自己女儿找个好的妈妈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花朝摇摇头,是她想多了?暂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先不说他们了。还有件事,明儿你们谁去趟兴王府,说我大年初一去拜年。”
这话原不用刻意去说的,既然要说,自然还有别的意思在。
“那奴婢去吧,让非语在院子里理理东西。到时候哪些是要带过去用的。”
花朝抬头冲非言一笑,这丫头就是一点就通。她住在魏家,不想撕破脸自然不能大过年的搬走,可若是那边长辈留她,她也推脱不得。原本她也想忍过这段时间的,连魏老夫人留她等魏贤也忍了,可真见到了,实在是觉得忍不下去。而且莫名的有种直觉,魏贤在后宅里出入太自由了,这么自由总觉得并非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魏贤,伪贤。
修文。
第12章除夕
除夕,魏家越热闹,花朝就越安静。席间的“欢声笑语”都与她无关,她想家了,想爹爹,想祖母,想两位哥哥,想南延的温暖和潮湿……
“妹妹,这是屠苏酒,妹妹当心醉了,长辈们还都在呢。”
王氏作为成了婚的长嫂,自然负责照应花朝她们这一席。
花朝捏着杯子转头笑笑,道:“多谢表嫂关心。这岁酒……味不重,我一时贪杯了。”
屠,割也;苏,腐也;言割腐草为药也。屠苏酒又名岁酒,除夕新历之时家家皆饮屠苏酒,故有“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之言。可屠苏酒其实也是药酒,药酒自然比普通酒味道要重些。
魏家的屠苏酒味道确实是淡,想来里面少放了许多材料。
“妹妹这舌头也不一般,这些味道淡的是备了给姑娘们用的,老夫人说,姑娘家少饮酒,醉了容易失仪。”
花朝心底叹气,一个魏贤,就让王氏的态度反反复复,奇奇怪怪。怪不得她祖母以前就说,女人的天地还是太小了,拘在后宅里,看到的不过是夫君孩子、姑婆妯娌,所以越发的容易斤斤计较。
原本花朝是心里不痛快,看王氏话里有话,说话也不客气,可一下子又泄了气。这些人好也罢歹也罢,日后与她都没多少干系,她又何必置这点子气呢。换了缓和的口吻,道:
“是了,表嫂说的极是,还是外祖母思虑的周到。”
要说王氏心里也烦闷的很,今早晨大房伯母说刚接着信儿,嫁去李家的魏大姑娘有了身孕,才刚满三个月,还说因为有孕大姑娘今年就不能回娘家了。算起来,也就是成婚不到半年就怀上了。然后她婆母看她的眼神就变了。可能不能有孕也不是她一个人决定的啊。她嫁进来后夫君就去书院读书了,每月不过几日的假,有时还不回来,她上哪儿怀孩子去啊。眼下过年,人倒是在家,可又说温书,连日的宿在书房。更何况……
魏家的除夕宴分席而坐,男主子们一桌子还凑不满,女人这边分长幼开了两席。魏老夫人说是合家团聚之日,便没有立屏风隔开,只是男女席分了些距离。
王氏遥遥望着那边席上的夫君,心里说不上来的酸涩。这两日她夫君口中说的最多的竟是花朝,她便是蠢笨也听得出几分啊。再看身边的花朝,许是喝了几杯酒,两颊像染了胭脂,衬得小脸更是格外白嫩,哪怕安静的不言不语,都自是一股风流。
不知是不是因为此时她们席上的几位魏家姑娘都去敬酒了,孙家的两位隔着桌子坐在对面,她身边只有花朝,竟是忽然大着胆子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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